“这帮孙子不让老子渡河哩!”
对王亦和道:“小王,老夫给你压阵,你带人架桥!”
“是!”
几乎在蔡希德弓兵盾阵排列好的同时,王亦和下令两名步兵各牵一条繫著浮囊的粗麻绳,游到对岸,打桩架桥。
这两名步兵把绳子咬在嘴里,脱了衣甲,跳入冰冷的河水。
五千多双眼睛紧紧盯著他们的动向,五千多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看著那两名步兵游过了河道中间,王亦和鬆了口气。
河中间的水流速比河岸边的快得多,能安全地游过河宽的一半,游过整条河是不成问题了。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河对岸高地上突然冒出了几个人头!
“不好!”
只听咻咻咻几声破空,急看那河里的情况时,却只剩下两根绳子,水底下冒出来两朵殷红!
“王八蛋!”蔡希德怒骂道,“放箭!给老子放箭!!!”
箭矢从河的西岸雨点般飞向东岸,却全都乱糟糟地插在了河岸陡坡上,对面的几个人头又全都缩了回去。
“该死的东西!”
蔡希德气得把一柄二十斤重的陌刀挥得呼呼生风,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去砍了对面!
王亦和急道:“蔡老將军!直接架桥肯定不行!得先占领对岸!”
“那你快想办法!”
王亦和看著士兵手上的搭桥器具,陷入沉思。
直接游过去肯定不行,刚才那两名士兵就是下场。
把浮囊从绳子上解下来,让士兵抱著渡河?
也不行,浮囊太薄了,里面全是空气,箭一射就破了!
他的目光忽然被堆放在岸边的圆木吸引了。
一拍马鞍:“有了!可令一排士兵將推著圆木过河!把圆木横在身前,身体潜在水下,头躲在圆木后面,就可阻挡箭矢!”
蔡希德一清点,道:“只有三十条圆木,送不了多少人!那边敌人多少不清楚,能打贏吗?”
王亦和道:“两人把绳子牵过去,两人铺桥,剩下的死守东岸,吸引敌人注意,爭取渡河的时间!”
蔡希德沉吟片刻,道:“也只能这样了!”
王亦和得到確认,立刻著手安排。
但当他看到骑兵们跃跃欲试的目光时,却犹豫了。
河对岸的危险係数,尚不知晓。
即將送上三十条圆木的,叫做敢死队。
这三百零五个人,从东平郡开始跟隨自己到此,个个都是忠肝义胆的汉子。
他们是王亦和的亲兵。他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有闪失。
这些人爭先恐后地举起了手:
“我是江南人,会水!”
“某家住在黄河边上,水性好!”
“俺是渔夫出身,將军,选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