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委以重任,应领先锋。辽河之畔,屡出奇策,身先士卒,先登夺岸;延津之滨,以六百之兵,当数千之敌,陷阵破城。”
“安东都护尚且嘉之,况吾平卢军哉!窃以为其人勇士,有智谋,因平卢狭小,不敢雪藏,故举之范阳,以为大將。唯君详之!”
高尚念完,安禄山坐等眾人的反应。
崔乾佑等了几个眨眼的工夫,等他末音完全散去,也等眾人回味,然后双掌轻轻拍了两下。
节度使府內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唯有王亦和自己,仍是面不改色,起身,鞠躬答谢,落座。
“好啦好啦。”安禄山示意安静,“看来诸位都没什么意见了啊。”
“本镇决定,擢王亦和为范阳兵马副使,佐崔將军统辖范阳兵马!”
眾人脸色都有些惊讶,但完全看不出反对的表情。
就连王亦和自己都没有想到,这算是一步登天了。
从都尉到兵马副使,跨度有点大。是不能戴头盔和能戴凤翅盔的区別。
藩镇中,兵马使级別,仅在节度使之下。这意味著王亦和和眾將也许不仅仅是平起平坐了,可能还会成为他们的上级。
但也完全说得过去。一来人家是节帅的家里人,本来直接给他个官当,都不会有什么人自討没趣的反对。
二来,在座眾將捫心自问,没人有过第一次带兵就敢陷阵先登的纪录。这一点上,对王亦和还是很敬佩的。
“来人,授服!”
安禄山一声令下,一个僕人端著一盘叠得整齐的官服走到王亦和身边。
显然这是他早就准备好的,徵求眾人的意见,只不过是走个流程。
但就在此时,一个满脸肥肉、眼窝深陷的傢伙站了起来。
王亦和心里冷笑。就知道严庄这傢伙,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
不急,且看他出招。
严庄瓮声瓮气地道:“节帅,此事恐有不妥!”
崔乾佑杀人般的眼神斜瞟著严庄。咱们武將都没说什么,你个臭文官瞎搅和什么?!
安禄山笑容稍敛:“哦?严孔目有何高见?”
严庄朗声道:“王都尉立下大功两件,確实该赏。但是!”
他盯著王亦和,语气转为阴森:“庄听说,王都尉在平卢,每战必先,爱兵如子,更有甚者,因士卒伤亡而痛哭流涕,几欲自杀!”
“王都尉,你果真是有仁德啊,庄自愧不如。但我们又怎么知道,你此举不是在收买人心,图谋不轨呢?”
此言一出,满座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