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很感动,也就没有坚持拒绝了,仔细地挑了三把西洋剑。王亦和看了看,自己又挑了三把,一共六把剑,全部交给李超。
摊主见王亦和侃侃而谈,似乎天下事都瞭然於心,心知遇到了个识货的,便没有抬价,用正常市价把这批剑卖了出去。
拿著东西不方便逛街,李超便主动接过了王亦和的香料包,打算先回客栈把东西放了。
从地摊上一抬头,身边不见了马燧,王亦和料想他应该不会走远,便继续在这附近转悠。
王亦和正在路上走著,忽然感觉衣服被拽了一下,回头一看,一只手从一家卖花的店铺里伸了出来,一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自己。
王亦和便问他干嘛,这店家嘰里咕嚕的说了一连串,王亦和听不懂,转身要走,那店家有点著急,拉著他不放。
动静越来越大,店铺里面又有一人闻讯出来,先前那店家见了,便撒了手,转而对他点头哈腰,態度很是恭敬。看样子,新出来的人是个掌柜。
那掌柜见了王亦和,恍然大悟,忙叉手作揖。外邦人待得久了,入乡隨俗,也学会了唐朝的礼仪。
王亦和也还礼,听那掌柜说道:“这位郎君,可是那位放盐(范阳)使者否?”
此人会说汉语,只是带了口音,王亦和听了,忍俊不禁道:“正是!请问君是何人?怎么认得在下?”
那掌柜指著先前那店家道:“吾是驃国使者,这个是吾的隨层(从)。那日善(上)朝时,吾见君上缠(擅长)舌辩,驳倒了很多的大成(臣),胜(甚)是佩服,佩服!”
王亦和笑谢道:“过誉过誉。原来是友邦使者,不期在这里又遇到了。”
唐朝的驃国,便是现代缅甸的前身。
那掌柜道:“来,君敬(进)来坐一坐!”
王亦和推辞道:“多谢好意!在下有事在身,就不打扰君做生意了。”
那店家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来,来卖一些花枝。”
他抱起旁边一盆结了小果的花枝,放到王亦和面前:“吾的这个花,插在书凡(房)里,横(很)漂练(亮)的!”
“图穷匕见了哈。”王亦和笑著谢绝了,“谢谢啦!我还用不到这个呢。”
王亦和感觉这种结果的花枝,似乎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了,便不去细想,继续溜达,寻找马燧。
走过了这一排商铺,王亦和远远看见一个人牵著三匹马向自己走来,正是马燧。
王亦和招呼道:“洵美!这里来!”
马燧加快步伐,从人群中穿过,来到近前,王亦和笑道:“可让我好找啊!洵美,原来你是去买马了么?”
马燧笑道:“是啊,主公。君瞧瞧,这马如何?”
“好,我便试试。”
王亦和见那马儿膘肥健壮,毛色发亮,眼珠清澈如琉璃,自己虽然不是相马的行家,却也看出来点门道了。
拍了拍马肚子,跃上马背,抚了马鬃,又骑著走了几步,赞道:“端的好马啊!”
马燧笑道:“刚才燧看那边有个贩马的胡商,便过去看了几句,结果还真让燧搞到了三匹上等的好马!”
王亦和嘖嘖称奇:“这才是血统纯正的西域良马啊,比我那东平郡王府的混血种优质多了。洵美,君何时会相马了?”
马燧笑道:“在平卢军时啊,燧无事便向那位独孤兄討教关於马的学问,对於这相马之术,也学到了一星半点儿。对了,李兄呢?”
王亦和道:“他买了些外邦產的宝剑,回客栈放东西了。这西市也逛的差不多了,不如我二人也先回去一趟,把马栓了,去东市耍耍,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