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剑,然后拔出。
地上四具尸体,脸上还凝固著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个阉狗,四个侍卫,让王亦和想起了平卢的那个晚上。
李超无辜受辱,平白无故挨了二十军棍。
王亦和把剑抵在那中使的咽喉:“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
“小宦……冯神威。”
那中使扑通一声跪下了,名字与他此刻的表现完全不符。
哦,是冯神威。
歷史上那个哭爹喊娘、连滚带爬逃回朝廷,哭著对皇帝说,我差点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的人。
“差点”?
王亦和继续问道:“谁派你来的?”
“杨……杨相公。”
“果然,又是这条狗。”王亦和轻声冷笑,似乎早已料到。
“你、你等一下!”
冯神威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尖声叫道:“你、你敢当眾杀死朝廷命官!你要谋反不成?”
王亦和语气很平静:“怎么,你才知道啊。”
一剑刺穿咽喉,又在胸口补了一剑。
然后在眾目睽睽之下,削去了首级,提著头髮,拿到眼前看了两眼,放开了手,一脚踢了出去。
想当初渡辽河,挣得先登第一功时,还是李超教他,怎么割下那个契丹百夫长的首级的。
做完这一切后,王亦和落下泪来,双手捧剑,还给了安禄山。
“节帅,请恕我无礼了。这仇还远远没有报。”
回到安庆淇身边,重新牵起了她的手,就用刚才持剑的那只手。
安庆淇虽然没有看,但听到了对话,也猜到了结果。
她一手握著酒杯,一手紧攥著王亦和的手。是有一点被嚇到了,但那双嫵媚动人的秋波,却含著满满的安全感。
安禄山命人把现场清理了,婚礼继续进行。
所有人都听说过王亦和爱兵如子的名声,却都是第一次见他的雷霆手段。
而安禄山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佩剑借给了他,也向眾人表明了一件事:
王亦和可以代表安禄山本人。
自此,王亦和坐稳了安史集团的第三把交椅。
马燧在下面看得明白,他的马家出手剑法,杀了朝廷命官。
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