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还远远不到时候。
人家兵马正使崔乾佑都没有亲兵营,你一个兵马副使怎么敢的?
王亦和想了很多种理由,但都被自己一一否定了。
只能等待时机成熟,只能祈祷在这之前,弟兄们不要再有伤亡了。
时机何时成熟?那可能要等到明年正月,叛军打下了洛阳,安禄山即位称帝以后。
那时他分封“群臣”,晋王安庆绪,郑王安庆和,还有其他几个儿子,虽然史书上没写封了什么,多半还是王。
封到自己时,凭自己的功劳地位,就算不是异姓王,至少也得是个公侯吧?到时候再要求组建亲兵营,理由就很充分了。
就算安禄山私心重,封不到自己头上,那总该封安庆淇一个什么公主吧?就让安庆淇说她想要个亲兵营,其他人她信不过,就要她自己駙马的亲信。
反正,办法总比困难多。
玉儿端来了早饭,一碗雪菜羹,一碟猪肉脯,两块炊饼。
王亦和啃著饼子,有点干,便想就著雪菜羹。
刚端起碗,一旁玉儿忙提醒道:“阿郎小心,这羹很烫的……”
正在急切思考大事的王亦和反应慢了一拍,话音未落,一仰脖子,一口雪菜羹咽了下去,烫得他捏著喉咙,呲牙咧嘴的直叫疼。
嚇得玉儿赶紧拿来一大盆凉水,给王亦和灌了下去,王亦和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玉儿害怕地跪下道:“婢子没有提醒好,是婢子的罪过!请阿郎恕罪!”
王亦和让她起来,微笑道:“是我自己没有注意才烫到的,你有什么罪呢?”
换別的本地人,玉儿肯定免不了一顿责罚,轻了鞭打,重了甚至还会面临杀头的危险。
她又感激又后怕,连连拜谢。像王亦和这样的主人,她们干侍女这一行的可能十辈子都遇不上一个。
其实,王亦和心里非但没有一点儿怪罪玉儿的想法,反倒十分感谢她。
多亏了她这碗又烫又香的雪菜羹,一痛之下,让王亦和猛然想起了一件大事!
独孤问俗!
怪不得刚才想到“马燧不可能刺杀自己”时,心里总隱约感觉有些不安,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
关键词就是刺杀!
独孤问俗,这个一直想找机会刺杀安禄山的傢伙,是个极其不稳定的因素!
他虽然是范阳出厂的货,但毕竟经过了自己的手上,万一哪天给这个傢伙找到了机会,或者仅仅只是按捺不住,向安禄山动手了。
不管安禄山死没死成,自己肯定脱不了干係,毫无疑问会百口莫辩。
王亦和额上出现了一片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