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
安禄山自己坐在一辆铁皮马车內,包裹得密不透风,仅在前后左右开了观察孔。箭矢射不进车厢里,如果里面还能射箭或者拿兵器作战,那大概就会成为歷史上第一辆坦克了。
车战?那是上古时期商周的人喜欢的战法,早就被淘汰了。大车笨重,被灵活的骑兵一衝,上面的人就成了活靶子。
车战大约是在汉朝时期被彻底拋弃,最先意识到车战弊大於利的应该是那位胡服骑射的赵武灵王赵雍。
安禄山的“车驾”行在最前面,范阳军先行,平卢军紧隨其后,胡兵落在最后。
王亦和知道安禄山和胡人达成了不可描述的协议。胡人出力,帮忙打仗,作为交换,允许他们拿点东西。
所以才把胡兵放在最后,只等前面大军过境后,再让胡人烧杀抢掠。
其实这个协议真不能全怪安禄山。唐朝自己都干过这破事。
香积寺之战前,唐请求回紇助战,条件是打贏了之后,地盘归唐朝,財物任由回紇掠夺,到头来苦的还是老百姓。
王亦和暗暗嘆气,早晚要给这帮天天盯著中原垂涎三尺的傢伙们扬了。
忽然,耳边响起了马铃鐺的声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王亦和回头一看,是史朝义赶了上来。
“同尘兄,別来无恙!”史朝义哈哈笑道,“这次我没说错吧!”
王亦和乐了:“这次没有了,別来无恙啊,朝义兄!”
史朝义精神抖擞,见王亦和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好奇地问道:“同尘兄,要打仗了,你不兴奋吗?”
王亦和摇头道:“打仗是要死人的,有什么好兴奋的?古人说过,哀兵必胜。”
史朝义想了想,有些伤心地道:“唉,你说的也对。死的人多了,总是不好的。可我……我只有在战场上,才能忘掉一切烦恼,所以才一打仗就兴奋。”
史朝义身世的缘故,王亦和也不好再说他。
看著身边疾驰而过的平卢骑兵,王亦和问道:“你们队伍不是在后面吗?怎么跑到我们前面去了?”
史朝义道:“节帅有令,令我等八千精锐绕道急袭洛阳,他大军隨后就到。”
“噢。”
王亦和明白了,快马奔袭,这是安禄山惯用的招数。本来他会派何千年用这招轻取太原留守,但何千年已死,奇袭太原的计划就改成奇袭洛阳了。
唐朝太原被称为北京,洛阳是东京,和西京长安並称三都。
史朝义在李怀仙麾下效力,如此说来,这一批偷袭洛阳的人马,主要將领就是李怀仙、田承嗣、史朝义了。
这与史书上记载的,以田承嗣为主將前锋稍有不同,或许是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吧。
“同尘兄,我要去追赶部队了,先告辞了!”
史朝义说完,一鞭下去,胯下骏马一躥很远:“对了,同尘兄,李叔让我替他问好!”
“多谢李將军!也替我向他问好!”王亦和遥遥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