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言能看清她全貌,女子约莫十八九岁年纪,身材修长矫健,肤色白皙,不似山里女孩,倒似那大家闺秀。
她眉头紧锁,狐疑地盯著顾言光头看了半晌,刀尖稍稍移开了一些。
“那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少女下意识用纯正官话喝问,隨即愣住,自己明明是大理人,怎会说这般標准京城官话?
“我叫顾言,是被雷劈了,醒来就出现在这里!”
顾言用流利大理土话回答,话一出口,他自己也瞪大了眼睛。
两人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你骗人!”段红璃眉头紧锁,狐疑地盯著顾言光头看了半晌。“我看见你跟著吴三桂,在怒江边上誓师!不过为什么只有寥寥数十人?”
“那是演戏!就像你们唱戏一样,不是真的。”顾言拍了拍脑袋,“我只是在剧组打杂,歷史顾问,还要兼职跑龙套!”
“什么是剧组?”红璃更加迷糊了,更奇怪是,为什么自己脑海中竟有对面男子许多记忆。
高耸入云的大楼,路上奔驰的铁马,穿越云层的大铁鸟,嗯,还有男子学习的记忆。
“咦,怎么还有这么荒淫画面,”少女脑中闪过顾言盯著一个小铁盒目不转睛,里面女子身穿极为暴露盔甲。
“呸!”她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暗暗啐了一口,將顾言归入了“淫贼“之列。
对面顾言全然不知自己形象已经崩塌。
他正忙著消化脑中涌现陌生记忆,清晨练枪的少女,林间射猎的身影,父亲墓前痛哭的孤女,还有那血淋淋的一幕,邻人欺上门来,少女怒而拔刀。
这个萌妹子竟然杀过人。
顾言不动声色把身体慢慢往后挪了挪。
似乎两人一同被雷劈中,双方都有了对方一些记忆?
他终於在少女记忆中找到了最关键信息。
“永历十五年!顺治十八年!靠,我真穿越了,还穿越到1661年这年!”顾言惨叫一声,抱头哀嚎,“我要回家!我不想待这鬼地方了。”
作为歷史系学生,他太清楚这个年份意味著什么,这是最坏年份。
永历十五年,就是公元1661年,这是离崇禎皇帝在煤山自杀已经有十多年,如果自己没有记错,明年永历帝就会被绞死在昆明逼死坡。
十年后,吴三桂又会在云南扯起反旗,三藩之乱,战火遍及整个南方。
无论早穿或者晚穿50年,天下都勉强太平,结果自己却一头穿到这个乱世来。
就算一些好战分子喜欢穿越到乱世建功立业。
但是那些网文穿越到明末的主角,不是崇禎朝就是天启朝,还有发育时间,可以逆推还不成气候的后金。
而这个1661年,可以算得上天崩开局,这时明朝已经算全身都被埋,就差最后盖一铲子土。
至於投靠清廷,举报吴三桂想造反?好像早了几年。
何况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自己万万不可能降清。
算了,先不考虑这些,眼前当务之急还是先应付好面前这个女子。
顾言脑中转的极快,很快就调整回来,他低声问道,“段女侠,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眼角余光观察著周边环境,自己躺在一个直径约两丈焦黑大坑中,坑壁上泥土呈现出放射状裂纹,像是被某种巨大力量衝击过。
周边树木都是阔叶树,还有树藤缠绕,和穿越过来滇西森林一模一样,自己应该还在滇西这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