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铁盔被一支黑箭贯穿,箭势不减,又钉入后方一名士兵胸口。
两人被串在一起。
白铁骨扭头,瞪大眼睛,看到景象令他永生难忘。
十步外山崖上,一个身影立於巨石之巔。
今晚月亮圆而皎洁,出现在少女身后。
少女仿佛站在圆月之中,赤著双足,长发被夜风吹的猎猎作响,髮丝肆意纷飞,手中铁胎弓差不多和她人一样高,被拉成满月,弓弦震颤余音还未散去,第二支箭已然离弦。
“噗!噗!噗!”
箭如连珠,三个清军应声而倒。
每一箭都精准钉入咽喉或心口。
清军大乱。
有人躲到树后,试图抬弓反击,却被一箭封喉。
有人仓皇举盾,却被一箭射穿盾牌,钉入眉心。
“山鬼!山鬼!撤!快撤!”
一定是山中山鬼!
不然如此瘦弱身躯,怎么能拉动这种大弓!射出利箭连盾牌都挡不住!
怎么能在夜里看的那么清楚!相隔几十米,每一箭都能像毒蛇一样咬住敌人要害!
红璃她眼神冷得像冰,呼吸平稳得可怕。
最后一个清军被钉在树上,铁箭贯穿他胸膛,余力未消,箭尾白翎仍在剧烈颤动。
山林间重归死寂。
白铁骨和手下们呆立原地,仿佛被雷劈中。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箭术——不靠毒药,不靠诡计,仅凭一张铁胎弓,九箭射杀九人,箭箭夺命。
红璃从巨石跃下,走到白铁骨面前,展顏一笑:“白大叔,我们又见面了!”
“这丫头!比韃子最凶的巴牙嘞都厉害!”老周结结巴巴地惊嘆道。
巴牙嘞是后金最强勇士,他们都是深山老林猎手,也是久经战场老兵,一个巴牙嘞可以轻易杀掉一小队明军。
但是今天,段红璃用铁弓射杀清军,比巴牙嘞还要强许多。
白铁骨没回答。
他盯著红璃手中铁胎弓,喉结滚动。
红璃蹲下身,检查老周伤势。
他背部中箭,还好没有射到要害,但是血流不止。
红璃从腰间皮囊取出药粉,按在伤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