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巴伦手里满打满算八千士卒,竟能分出一半兵力来堵截明军。
他就如此自信,能用四千人就在阿瓦城夺权?
他必然还有隱藏力量,这个老狐狸!
顾言暗骂一句,现在安然退往八莫的计划成了泡影,是率军强硬行突破封堵,还是趁吴巴伦军力分散,奇兵突袭阿瓦城?
那座浮桥真不应该烧掉。
正当顾言苦思时,消息传来:“阿瓦城来人了!”
大金沙江上,一艘孤零零小船正在渡江,一面孔雀王旗飘扬在船头。
今日江边大战,民船早已被躲远,此时过江,必然是吴巴伦派来的使者。
“吴巴伦这老小子,算计够狠!这笔帐日后一定要和他算清楚!”白铁骨、张冲、沐天波等人都来到土台上,看著小船靠岸。
使者打著王旗,朝营地过来。
顾言冷静分析:“吴巴伦造反成功,但还有很多事要收尾,当务之事是收服莽白留下的两万御林军,我们还有谈判余地。”
“另外缅人一直以为我们背后是吴三桂,他们忌惮平西王,不会轻易翻脸,赶尽杀绝。之前爆炸还可以推说误伤,但大军围杀,就难脱干係了。”
大江隔断消息,顾言此时仍以为是吴巴伦的使节。
使节在营门外勒住马,神情倨傲。
“奉缅甸国王莽白大王旨意!特来晓諭尔等!”
使者声音並不高,却在眾人心中捲起一阵风暴。
莽白贏了?吴巴伦输了?
怎么可能,天时地利人和尽归吴巴伦,莽白所有退路都被算尽,可最后贏家居然是莽白!
顾言站在那里,全身的血液冰凉。
他和吴巴伦,自以为是的布局,从头到尾都只是莽白棋盘上的棋子,他们所有的努力,在对方绝对的力量和冰冷的算计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巨大的无力感和被愚弄的屈辱感將他淹没。
自己太幼稚了,远非莽白这种权术家的对手,他和吴巴伦,一开始就落入了圈套。
他惨然一笑,输得如此彻底,如此荒唐。
“尔等听真!阿瓦城內,今日已定,吴巴伦谋逆事败,束手就擒,其同党皆已伏法下狱!”
“尔等明人,受大王庇护,却不思报恩,反而勾结叛臣,图谋不轨,罪该万死。然我王宽宏,念尔等乃异国之人,受人蒙蔽,特开恩典,网开一面。”
使者说到这里,停下话语,目光扫视营门眾人,见眾人面色震惊,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继续说道:
“大王詔諭,尔等即刻交出明永历帝朱由榔及其家眷,由我王派人押送,遣返昆明平西王处。”
“其余逆兵,全部留下,放下武器,就地投降,大王仁慈,承诺可免死,编为奴兵。否则我大军一至,尔等皆为齏粉。”
“此乃最后通牒,降,则活!抗,则死无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