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璃再次回到“七省號”,黑子和衎忠紧隨其后,每人提著一个木箱。
黑子脚下被甲板缝隙绊了一下,一个踉蹌,木箱脱手砸在甲板上。
箱盖被震开,里面金条和几件珠宝滚落出来,在下午的阳光下闪烁著刺眼光芒。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吸气声和低声惊嘆,几道贪婪目光立刻黏在了那些黄金上,水兵们相互交换著眼色。
尼尔斯早已等候在一旁,见状眉头微皱,上前一步,挥手示意黑子快点將散落財物收回箱內。
“小心些,不要把这些钱財暴露出来。”
他转向红璃,脸上又掛起得体微笑,“公主殿下,请隨我来,您的行李和僕从需要接受上船检查。”
红璃微微頷首,示意两人接受检查。
两名士兵上前,仔细检查红璃的行李,黑子和衎忠也被搜身,没有发现任何刀剑火器。
尼尔斯点点头,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按照舰长的吩咐,您的僕从需安置在水手舱。”
尼尔斯对红璃解释了一句,然后对一名水手下令,“带他们去下层统舱,安排个位置。”
黑子和衎忠沉默地跟著水手,顺著狭窄陡峭梯口,走下战舰底舱。
统舱內光线昏暗,空气污浊,瀰漫著汗味、霉味和劣质菸草气息。
几十张简陋硬板床挤在一起,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他们的位置在最里面一个阴暗的角落。
刚放下行李,衎忠便敏锐地察觉到统舱门口投来的一道视线。
隱隱约约有个人影靠在门框边,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他们。
黑子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吊床上,压低声音抱怨:“这地方,连耗子洞都不如,又闷又臭。”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这鬼地方,待久了骨头都散架,最好今晚就动手,不然时间长了,人都臭了。”
衎忠立刻用胳膊肘狠狠顶了他一下,眼神扫视周围。
虽然黑子说的是汉语,但在船上难保没有懂汉话的人。
他低斥道:“闭嘴,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黑子被他顶得一缩脖子,也意识到自己失言,悻悻地闭上嘴,不再吭声。
两人靠在舱壁上,闭目养神,门外那道监视的目光,见两人没了动静,又停留了半晌,才悄悄离开。
“走了,”黑子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道。
“继续休息,今天不要轻举妄动。”衎忠眼皮都没睁开,只吐出一个字,呼吸却调整得更加绵长平稳。
与此同时,红璃被引入一间舱室,位於一层甲板之上,紧邻著尼尔斯住处。
舱室空间不大,但陈设精致,有独立的舷窗、一张橡木桌和一张单人床。
这在战舰上已是极好的待遇,不亚於正副舰长,完全是看在红璃的『缅甸公主身份和那二十斤黄金船票的面子上。
下午,尼尔斯热情地邀请红璃在甲板上“散步”,
“殿下请看,”尼尔斯的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自豪,“『七省號拥有八十门火炮,三层炮甲板。它的船身是用最坚韧的百年橡木打造,足以在北海最狂暴的风浪中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