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林看著他略显激动的神情,脸上露出一丝瞭然的笑意“看来我们精明强干的副舰长阁下,已经被这位东方玫瑰的魅力迷住了?”
尼尔斯脸上微热,但並未否认,反而坦荡地耸耸肩,带著几分自嘲和欣赏:“舰长,恕我直言,面对这样一位集財富、美貌与智慧於一身的女士,恐怕没有哪位绅士能完全抵挡她的魅力。至少,我承认她令人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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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军官餐厅灯火通明,气氛比平日多了几分隆重。
长条餐桌上铺著洁白的亚麻桌布,银质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菜餚有从港口採购的鲜活海鱼烹飪的佳肴,有精心烤制的肉类,还有难得的新鲜蔬菜沙拉。还配上了几瓶上好的葡萄酒。
红璃无疑是宴会的中心。
她换上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欧式裙装,面纱已摘下,露出惊心动魄的容顏。
她气质高雅,举止从容,与范德林舰长、尼尔斯以及航海士、炮长等高级军官交谈时,应对得体,谈吐风趣而不失分寸。
她巧妙地谈论著缅甸的风土人情,偶尔流露出的对海上生活的“好奇”和恰到好处的恭维,让宴会的气氛轻鬆而愉快。
几位原本对她身份存疑的军官,在她落落大方谈吐和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天然贵气面前,也不由得放下了几分戒心。
正谈笑中,
老凯南端著主菜走进餐厅,当他將餐盘放在红璃面前时,目光不经意地抬起。
看清红璃面容的瞬间,凯南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震,手中的餐盘差点脱手。
但他立刻低下了头,死死咬住嘴唇,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更没有再看红璃一眼,只是动作变得有些僵硬。
他默默地摆放好主菜,躬身退了出去,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红璃端著酒杯的手稳如磐石,面上依旧带著淡淡的微笑,与尼尔斯谈著海上的风物。
深夜,战舰在港口轻微的摇晃中沉入寂静。
红璃確认门外无人监视,便从舷窗爬出,避开了岗哨监视,悄无声息地爬进厨房。
老凯南仍然像往常一样,蜷缩在角落里,似乎睡著了,但当红璃轻轻滑进厨房,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红璃,老凯南想要起身行礼,被红璃按住了肩膀。
“不必多礼,老凯南。”
红璃的声音压得极低。
老凯南浑浊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水,他抓住红璃的手,低声说道:“恩人,感谢您救了那几个小子的命。”他哽咽著,语无伦次,“加上奥尼尔,您一共救了六个人。”
红璃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救下你们,不仅因为怜悯,现在,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凯南立刻挺直了佝僂的脊背,“您说,恩人,只要您吩咐,老凯南愿意用我这条命报答您。”
“我要给你们所有人真正自由,”红璃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虽轻却带著千钧之力,“不是像老鼠一样逃出去当流民,而是堂堂正正站在阳关下,有属於自己的土地,有遮风挡雨的家园,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活著!”
她微微停顿,让许诺在老凯南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才缓缓说出:
“但前提是,你要帮我,控制住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