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藉助红璃和明军的大义名分,震慑其他蠢蠢欲动的贵族,为自己恢復元气爭取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何况他清楚,顾言这是铁了心要扶红璃上位。
硬顶?且不说红璃本身的实力和顾言的军威,单是敏素泰这个墙头草,此刻为了保命,必然会立刻倒向顾言。
自己若反对,立刻就会被孤立,甚至成为顾言立威的靶子。
阿瓦城的权力蛋糕,自己连边都沾不上了。
他权衡利弊,脸色几度变幻。
最终,那丝惯常的沉稳重新回到脸上。
他缓缓站起身,对著红璃深深一揖,姿態恭敬:“原来如此,老臣竟不知公主殿下多年忍辱负重,为家国付出如斯,殿下身份尊贵,功勋卓著,光復社稷,实乃我缅国万民之幸,老臣吴巴伦,愿拥戴莽远殿下,继承王位,重振东吁。”
他选择了接受这个事实,还主动为莽远公主背书。
敏素泰见吴巴伦都低头了,哪里还敢犹豫,几乎是扑倒在地,连连叩首:“小人有眼无珠!竟不识真凤,公主殿下。。。。。。。。。。不,女王陛下,小人敏素泰,愿为陛下效犬马之劳,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初步的目標达成,顾言心中微定,他已经將吴巴伦和敏素泰绑在自己战车上。
顾言抬手虚扶了一下吴巴伦和敏素泰,语气变得温和:“二位大人深明大义,顾某佩服,殿下初登大宝,百废待兴,还需二位这样的老成谋国之臣鼎力相助。”
不经意间,顾言又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事,沙廉港乃殿下龙兴之地,意义非凡。
殿下有意,將此港划为女王直属领地,由殿下遥领,以示不忘根本。”
吴巴伦心中一动,沙廉港扼守海口,商旅云集,税收丰厚。
但此刻,他刚刚获得摄政大权,阿瓦城和整个下缅甸的广阔天地尽在掌握,一个沙廉港虽然重要,但相比之下就显得不那么核心了。
况且,沙廉远离八莫,女王遥领,最多不过是名义上罢了。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爽快应道:“沙廉港本来就是自由之地,自该女王管理。老夫並无异议。”
他表现得极为大方。
就在这一夜,三方达成条件,各自分走蛋糕。
待吴巴伦和敏素泰告辞离开,身影消失在营地外夜色之中,红璃再也忍不住,脸上混杂著震惊、茫然和焦虑,
“顾公子,你方才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就把我推上缅甸女王位置去了?还有,我怎么成了莽远?”
顾言看著她焦急样子,反而露出了一个成竹在胸的微笑。
他示意红璃坐下,自己隨意坐下,“红璃,稍安勿躁。你听我细细道来。”
“首先,你若不坐上这缅甸女王的位子,我们如何能名正言顺地將缅北八莫及以北的广阔山林之地,彻底划入我们的治下,成为我们真正的根基?”
顾言点出核心利益,“女王直属领,这是法理上的依据,有了它,八莫就是我们的家,不是客居,不是暂借。”
“其次,”顾言的眼神变得深邃,剖析著吴巴伦的心理,“对吴巴伦这只老狐狸来说,让你来做这个女王,远比他临时从东吁王族旁支里找一个傀儡王子要好得多,为什么?”
“因为你在缅甸本土毫无根基,没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势力,威胁不到他吴家在阿瓦乃至下缅甸的实际统治。你远在八莫,对他而言,就是一个安全的、遥远的符號。”
顾言冷笑,“而王室旁支呢?再怎么说也是缅甸人,在本地有亲族,有影响力。
一旦被扶上王位,难保不会生出异心,或者被其他不满吴巴伦的势力拉拢利用,到时候阿瓦的局面只会更加复杂难测,变数无穷。”
“第三,”顾言继续分析,“我给了他无法拒绝的实利——摄政总理大臣,总揽国政!这几乎是缅甸的副王之权,他家在莽白清洗中实力大损,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我这份大礼,让他地位不退反进,甚至可能比莽白在位时更显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