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个疯婆娘直接丟到长江里了!
还没等他扑腾起来,一层薄如蝉翼、近乎透明的炼金薄膜从酒德麻衣的手腕处延展开来,將两人包裹其中。
薄膜神奇地隔绝了冰冷的江水,提供了稀薄的空气,更屏蔽了大部分生命气息。
在苏恩曦的远程引导下,薄膜包裹著两人,如同两条融入黑暗的游鱼,朝著远离战场的下游方向,急速下潜,眨眼间便消失在浑浊的江水和爆炸掀起的狂乱水幕之后。
龙侍还在炼金粉尘的迷雾之中痛苦咆哮,他庞大的身躯疯狂地翻滚、扭动,搅动起更大的漩涡和巨浪,熔金的竖瞳因暴怒而几乎滴血,狂暴的精神力反覆扫描著混乱的江域,却再也无法精准锁定那个携带“入侵者”气息的目標。
它不甘地扫视了一眼那些製造混乱后迅速分散撤离的幽灵衝锋艇,又望向下游那艘散发著令它厌恶气息的钢铁战舰,最终发出一声饱含无尽怒意与警告的悠长龙吟。
庞大的身躯缓缓沉入浑浊的江底,搅动著泥沙,朝著青铜城入口的方向游弋而去。
守护君王的职责,让他只能放弃继续追杀入侵者。
——
下游,摩尼亚赫號舰桥內,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
悽厉的警报声刚刚因上游那恐怖能量源的暂时沉寂而稍有缓和,另一项回收作业的警报灯又疯狂闪烁起来。
“潜水钟回收完毕!准备开启!”大副嘶哑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响起。
沉重的液压装置发出沉闷的运转声,沾满水渍的潜水钟舱门缓缓向上开启,浓重的水汽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瞬间涌出。
叶胜和酒德亚纪互相搀扶著,踉蹌地从中走出。
两人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因寒冷和失血而泛著青紫色,眼神却燃烧著劫后余生的火焰和完成使命的疲惫。
叶胜的左臂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显然遭受了重创,仅靠意志力支撑。
酒德亚纪的情况稍好,但作战服多处破损,露出的肌肤上带著擦伤和淤青,她紧紧搀扶著叶胜,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艰难。
他们身上,各自背负著一个闪烁著微弱幽蓝色炼金符文的特製密封箱。
叶胜背上的箱子更大,呈圆柱形,沉甸甸的,即使隔著箱体,也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如同沉睡火山般的古老威压。
仿佛里面封印著一个活著的、隨时可能爆发的世界。
酒德亚纪背上的箱子相对细长,稜角分明,隱隱透出一股令人皮肤刺痛的、冰冷而凶戾的锋芒,仿佛有七头凶兽被囚禁其中,渴望饮血。
“教授!我们……我们回来了!”
叶胜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每一个字都带著剧痛,却又充满激动。
“这是……从诺顿的寢宫里找到的。”
一直如同磐石般矗立在指挥台前的曼斯·龙德施泰特此刻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布满血丝的黄金瞳炽烈地燃烧著,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两个箱子,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这是……”
他隱约有了一些猜测,但是现在並不是验证猜测的时候。
“最高级別封存程序启动!立刻执行!轮机舱!最大战速!全速撤离这片水域!快!快!快!”
他的声音下达著钢铁般的命令,整个摩尼亚赫號在一瞬间动了起来,强大的引擎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近乎咆哮的轰鸣!
整艘钢铁战舰猛地一震,船头劈开浑浊的巨浪,如同离弦之箭般,疯狂地向著远离夔门、远离那片死亡水域的下游驶去。
而就在他们远离这片区域之后,江面上突然传来了巨龙的怒吼。
看来那只守卫已经发现自己的家被偷了。
然而此时的摩尼亚赫號已经借著滂沱的雨幕,消失地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