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池下边,有一个红灯正在闪烁。
老唐思索片刻,想著来都来了,乾脆下去看看,於是一个猛子扎进水池当中。
老唐找到了那个红光,它位於一个老旧的闸门设施旁边,闸门位於通道的尽头,黄铜质地,锈蚀得很严重,边角上用德文钢印標记著时间和当初铸造这扇闸门的工厂名字,年份是1912年,接近一个世纪以前。
那时候德国的铸造工艺是世界上最先进的,这东西越洋运到美国来,想必价格不菲。
1912年,很久很久以前了。
老唐握紧闸门把手,想著打开闸门会看见什么,心中突然涌现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乎打开这闸门,就有什么糟糕的事情发生。
就是那种分明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很想放弃那五百万美金,掉头沿著来路逃走的感觉。
“哥哥。”
他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猛地回头。
背后什么人都没有,只是荡漾的水声。
是幻听么?
他没有弟弟,是个从头孤到脚的孤儿。
他靠在闸门上,不小心压下了把手。
“啊!”他惨叫起来。
闸门洞开。
瞬间,他失去平衡,隨著几十几百吨咸水下坠,像是乘著小皮划艇衝出了尼亚加拉大瀑布。
老唐紧紧闭上眼睛,直到“噗咚”一声,周身被气泡裹住。
他落进了水中。
他慢慢地睁开眼睛,四下张望,发现自己浸在淡蓝色的水中,高耸的玻璃墙壁把水包围在其中,玻璃墙壁中嵌著冰蓝色的灯,光在玻璃和水组成的世界中折射变化。
看起来有点眼熟。
“水……水族馆?”老唐明白自己坠入了一个水族馆的池子里。
他掏出射绳枪,从玻璃墙上翻了出去,看到了玻璃墙上的標誌牌:“卡塞尔学院,七號水生態池,主要棲息种类:pliosauroidea。”
他对於来源於希腊文的“pliosauroidea”毫无概念,但这也不重要,因为他一抬头就看到自己头上悬掛著一个指示牌。
“冰窖→”
“……”老唐沉默。
他要找的实验室,好像就是冰窖来著……
——
冰窖,诗蔻迪区。
此时这里的气氛格外凝重,所有研究员都围在操作台旁边,盯著操作台上的黄铜罐。
这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卵,是他们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到手的东西,可以说有这个东西在手,他们基本就等同於已经杀死了一位从来没有被杀死过的龙王。
这是划时代的功绩——两分钟前,確实是这样没错,然而在对黄铜罐进行了核磁扫描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