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楚子航、愷撒三个人来到东京,自然不是来旅游的,也不是简简单单地对日本分部进行调查。
他们还有另外一个任务——调查名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龙血药剂的来源。
这个任务的保密程度是3s级,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路明非带队和昂热的批准的话,就叫愷撒和楚子航都没有资格知道任务的具体內容。
所以一般而言,日本分部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毕竟昂热从来就没有信任过他们。
所以愷撒的猜测是站不住脚的。
路明非转而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可能:“我们组里有愷撒,加图索家在校董会里有地位,日本分部是给加图索麵子。”
愷撒摇头:“加图索家在全世界各地都有產业,但在日本连一栋破房子都没有,这就说明加图索家和日本的混血种家族之间並不和睦。”
“说得我心里越来越没底了……”路明非说。
愷撒给自己斟满香檳:“倒也没什么可畏惧的,男人举杯的时候就该畅饮,放下杯子拔剑决斗。日本人向我们示好,我们就举杯回敬。我们看日本人怎么出招,他们怎么出招我们就怎么破。也许我们能征服的不止海沟里那艘沉船,还有一群傲慢的日本人。”
愷撒心里对日本分部的接待表示满意,以他的自负乐观和超长的反射弧,他觉得自己从落地开始已经初战告捷。
素来狂傲的日本分部已经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向他行礼,这是他征服日本的第一步。
如果学院史上只有昂热曾经征服日本人,那么愷撒已经准备好做第二个了,虽然比昂热晚了一步……但他毕竟比昂热年轻,昂热在日本分部建立威望的时候,愷撒还没出生,再努力也没法爭第一了。
“总而言之,今天暂且修整,明天我们去见一见蛇歧八家的大家长,摸一摸日本分部的底细。”楚子航给这场討论画上了一个句號。
其余两人都没有意见。
“要不要来一个香檳之夜?”愷撒举杯,“为我们征伐日本!”
遗憾的是无人回答他此刻的雄心壮志,转眼间路明非已经抱著他的朝比奈实玖瑠睡著了,总统套房宽大的沙发就像床一样舒服。
愷撒没有对饮的同伴,天上又没有明月可以供他“对影成三人”,杯中的醇酒也显得有点没味道了。
他犹豫著要不要向窗边那个消瘦的背影发出邀约,杯子举到一半在空中停了好几秒钟……最后手还是垂了下去,他起身走向自己那间欧式装修的臥室,从背后关上门。
客厅里路明非发出轻微的鼻息,楚子航默默站在窗前,窗外下著雨,淅沥沥仿佛无始无终。
与此同时,源氏重工。
黑色的丰田世纪无声地滑入源氏重工地下专属车库。
源稚生推门下车,脸上在酒店时的疏离礼貌早已褪去,只剩下沉凝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樱如同影子般紧隨其后,乌鸦和夜叉则留在车上待命。
电梯直达顶层。
穿过厚重的隔音门,一间充满和式禪意却又透著威严的巨大会议室呈现在眼前。
巨大的落地窗外,新宿的霓虹如同流淌的光河,映照著室內七张或沉静、或锐利、或苍老的面孔。
算上源稚生,蛇歧八家除了上杉家主以外的七位家主已然到齐。
主位上坐著一位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又不失威严的老者,他衝著源稚生微微頷首:“稚生,辛苦了。本部的专员们安顿好了?”
蛇岐八家现任大家长,橘政宗。
“是,大家长。”源稚生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位置紧邻橘政宗,“已安排在半岛酒店。三位专员……风格各异,但都不似寻常角色。”
他简要描述了一下路明非三人,然后其余家主的表情便各不相同起来。
“哼,『屠龙英雄路明非?”风魔家主的冷哼一声,“昂热那老狐狸又在玩什么把戏?在这个节骨眼上派来三个毛头小子,还都是他的得意门生?总不可能真的单纯就是来视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