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稚生一言不发,脸色黑得像锅底。
而这时,愷撒突然扭头看向门外:“遭了!”
“什么什么?”路明非有些抓狂,“老兄你听到什么了!?”
愷撒没有回答,因为很快,其他人也听到了。
“咔嚓——”
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眾人看向电梯在,借著幽幽的蓝光,他们看清楚了储水箱上的景象。
轻微的爆裂声自上而下贯穿了整面玻璃墙,支撑它们的金属框架迅速地扭曲变形。
里边的人面鱼也察觉到这面玻璃墙的变化,纷纷游了过来,就像是囚犯们听见监狱的铁门响了,会不约而同地看向门的方向。
玻璃墙摇摇欲坠,先是一块巨大的玻璃砖被水压顶出了金属框架,接著更多的玻璃砖脱落,每块都是一平方米见方半米厚,数吨重的庞然大物,缺口处水流喷出十几米远。
几秒钟后这面透明的墙壁彻底崩塌,数万吨的水衝破了大坝,带著不知数量的人面鱼。
路明非知道是什么遭了,再这么下去,他们哪怕不被淹死在这里,也要被那群死侍咬死,然后吃干抹净了!
“不能退。”楚子航和源稚生异口同声。
这种时候,楚子航和源稚生居然达成了相同的意见,两人一齐走出电梯,站在了外边。
愷撒和乌鸦三人也明白两人为什么这么做,於是很快就跟上。
路明非脑子慢了半拍,然后才反应过来。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並不是想办法逃出这里,而是要趁著水还没有填满整个楼层,赶紧把那些死侍杀乾净,不然等水漫上来,他们可不一定就是那群死侍的对手。
而既然要战斗,电梯里的空间自然是施展不开的。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一边埋怨陆仁出的主意,一边挪出了电梯。
整个楼层格外安静,就连死侍的嘶鸣声也消失了,但是路明非知道,这並不意味著安全,反而代表著更大的危险。
突然,愷撒喊道:“楚子航,十点钟!”
楚子航半分也没有迟疑,直接一拳砸了过去,一条跳出水面扑上来的死侍被直接砸飞出去。
即便没有村雨,他的格斗术在卡塞尔学院也是一顶一的,应付几个死侍没什么难度。
而这一次的碰撞就像是按下了某种开关,一群死侍开始前仆后继地跳出水面,冲向眾人。
不用愷撒提醒,源稚生瞬间拔刀出鞘,刀光如匹练般斩向最先扑出水面的一只死侍。
刀锋与骨爪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
在他身边,矢吹樱手舞成花,数不清的手里剑带著悽厉的破空声射出,精准地钉入一群死侍的眼窝和咽喉,暂时延缓了它的扑击。
乌鸦和夜叉也怒吼著拔出腰间的短刀和甩棍,迎向扑来的怪物。
就连路明非也动了起来,挥舞著王八拳在身边清扫出一片安全区——虽然几乎没有啥战斗技巧,但是架不住他血统实在太强,身体素质也太高,一力降十会,愣是把周围的死侍打得不敢靠近。
眾人取得了短暂的优势,但是他们的心情都好不起来,一方面是因为死侍实在太多,即便连续不停地杀,恐怕也很难在短时间內杀乾净。
而另一方面,水已经漫到眾人的腰部了。
这么下去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