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知道,在日本的国中里,没有地位的学生是会被欺负的。”
风间琉璃说。
陆仁深以为然地点头。
日本的校园80很严重,学生团体甚至会严格划分一二三军队,一军是受欢迎的人,二军是普通人,三军是边缘人,而边缘人就是充当被80的人群。
风间琉璃继续说:“哥哥对我很好,我还记得那年,他看报纸上说狮子座的流星雨要来了,日本是最好的流星观测点。”
风间琉璃轻声说话,仿佛鬼魂幽幽地自述平生。
“他那么兴高采烈,我也很被他感染,觉得流星雨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准备,从体育室里偷了毡毯,从天文教学室里偷瞭望远镜,用省下的钱去小店里买了指南针和登山鞋,剩下中午的梅子饭没吃,把它打包放在包袱里。
我们爬了三个小时的山路,爬到附近最高的山顶,架好望远镜等待太阳落山,可是傍晚的时候山上忽然起雾了,最后晴天变成了阴天。
我很难过,但他鼓励我说云很快就会散掉的,我们一定能看见流星雨。
他说我们是狮子座的,所以我们一定能看到狮子座的流星雨,狮子座流星雨是世界上最盛大的流星雨,它是为所有狮子座的人出现的。
那时我真的相信。
他把一半的梅子饭分给我,说吃完梅子饭云就散了,山里的云不都是这样么,吃完了梅子饭我们就能看见流星雨了。”
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位绝世的戏子,隨口说的一句话都能感动身边的人,何况是自述人生?
陆仁作为唯一的听眾,却没有感到动容。
他穿越的世界太多,见过的也太多,这些事情於別人而言或许是感动,於他而言只是故事。
风间琉璃继续娓娓道来。
“但直到我们吃完所有的梅子饭……不,我说错了,我没能吃完所有的梅子饭,因为我吃得很慢很慢,梅子饭对那时的我来说就是计算时间的工具,我真怕数著数著时间到了尽头,可我期待的最美的东西却没有到来……天下雨了,暴雨倾盆。
我站在雨里,仰头望天。
我觉得好累啊,好辛苦啊,我和哥哥努力准备了那么久啊,可是下雨了,流星雨看不到了。
我忽然就哭了起来,很难过。”
陆仁点了点头,没有打断他。
他现在已经基本確定,风间琉璃口中的哥哥,就是蛇岐八家的源稚生。
之后风间琉璃又絮絮叨叨讲了很多,讲他和哥哥学习剑道却总是被哥哥打败,讲他哥哥的梦想是成为正义的英雄,而他的梦想是成为顶天立地男子汉,將他们当时喜欢的女孩还有喜欢他们的女孩。
他讲了很多,仿佛又回到了当初。
陆仁听著,突然开口问道:“那最后呢,最后你们怎么样了?”
听到这个问题,风间琉璃顿了顿。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轻声说道:“最后……最后他把我杀了,尸体丟在一口枯井里,还用沉重的石板压住了井口,不愿意让我从地狱回到人间。”
他说著,天上下起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