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声仿佛玻璃碎裂的声音在空间中迴荡。
绘梨衣的小脸潮红,连续发动最高阶的言灵,对她的身体是巨大的负担,这种负担並不是让她变得虚弱,而是会让她变得更强,让她体內的龙血彻底沸腾,直到突破某个临界点,进而失控。
但是她没有停下。
她手中破烂的雨伞就是这场交响乐的指挥棒,一次次抬起,落下,伴隨著周围的空间一层层地湮灭,衝上来的死侍也像是麦田里的麦子一样一茬又一茬倒下去。
审判!还是审判!
死亡!还是死亡!
每一次抬手,都伴隨著一片空间的破碎,还有数不清的死侍变成一地碎肉,而奥丁却无动於衷,只是静静看著。
看著他的僕从们如同螻蚁般被抹杀,看著绘梨衣的脸色越来越红,脸上开始出现细密的龙鳞。
他就这么静静看著,直到绘梨衣一双黄金瞳染上血色,开始没有任何间隔地向著周围释放言灵,他才终於有了动作。
手中的冈格尼尔丟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撕裂了空间、无视了时间、缠绕著毁灭性黑色闪电的金色流光!
永恆之枪·冈格尼尔!一旦掷出,必定命中!
绘梨衣此时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已经被龙血控制,沦为本能的奴隶,只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她就会完全墮落成死侍——但是,那並不是奥丁想要的。
他需要的,是一个正常的白王血裔,而不是一个隨处可见的“鬼”。
金色流光带著黑色的闪电划破空间,却並未刺穿绘梨衣的身体。
它悬停在绘梨衣眉心前方不足一寸的地方,枪尖散发出的恐怖能量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牢笼,將她完全禁錮。
冈格尼尔枪身上缠绕的黑色闪电如同活物般蔓延开来,瞬间包裹了绘梨衣的全身,形成了一道道闪烁著幽暗符文的能量枷锁。
绘梨衣的浴衣无风自动,赤红的长髮在能量场中狂舞。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发出声音,但任何音节都被那绝对的禁錮之力扼杀在喉咙里。
她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最后只剩下空洞,身体软软地向后倒去,却被无形的力量托住,悬浮在半空。
奥丁策动八足天马,缓步上前。
马蹄踏过绘梨衣刚刚製造出的空间裂痕,踏过死侍残留的黑灰。
他伸出覆盖著甲冑的大手,轻易地抓住了绘梨衣纤细的手腕,如同拎起一个布娃娃。
八足天马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载著它的主人和被捕获的战利品,踏著融化的沥青路面,一步步走入雨幕深处的与黑暗之中。
遗留在竹取物语门口的,只有一把印著破碎樱花的塑料伞。
——
“只是这种程度,就忍不住亲自下场了……”黑暗中,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男孩笑著说,“真是沉不住气啊……只是这种气度,居然妄图成为新的至尊……哈哈!”
男孩说著,最后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笑过之后,黑暗重新变得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孩又开始自言自语:“那个其他世界来的傢伙,还真是会给人製造惊喜,只是这次的麻烦,对他来说会不会有点棘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