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雨依旧下个不停,仿佛要將整个世界淹没一般。
路明非躲在废弃神社的屋檐下,没由来的想起了被自己留在旅馆里的绘梨衣。
下著这么大的雨,她应该不会到处乱跑吧?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吃过午饭了……
路明非揉了揉瘪瘪的肚子,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跟著陆仁一起下山了。
他抬头看了一下周围,源稚生靠在樱的搀扶下,闭目调息,努力平復胸口的疼痛和內心的波澜,乌鸦和夜叉依旧警惕地守在入口。
而愷撒和楚子航这边……
路明非看向两人,结果对上了两双审视的目光。
“路明非,”愷撒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紧紧锁定著缩著脖子的衰仔,“解释一下吧,为什么那傢伙会在东京?而且看样子,你好像早就知道他在这里?”
楚子航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冲也充满了探寻的意味。
路明非感觉自己像被两头狮子盯上的兔子,冷汗混著雨水从额角滑下。
他挠挠头,脸上堆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呃……这个……学长,师兄……你们听我狡辩……啊不,解释!”
“解释。”楚子航言简意賅。
“是是是!”路明非忙不迭地点头,“其实老陆他比我们来的早,昨天晚上……”
他说到这里,偷偷瞥了一眼源稚生的方向,发现对方並没有注意这边,於是压低声音道:“昨天晚上潜入源氏重工大厦的就是他。”
愷撒眉头紧皱:“昨晚的事情是他做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那个……”路明非吞吞吐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当然知道陆仁的目的是什么,他们两兄弟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的,昨晚见面之后双方就交换了彼此的任务和掌握的情报,陆仁知道路明非是来调查龙血药剂的事情,路明非也知道陆仁是为了干掉名为邦达列夫和赫尔佐格的目標,並且这两个人还有可能隱藏在蛇岐八家內部。
只是这种事情,真的能就这么告诉这两位大哥吗?
如果不说会怎么样?说了又会怎么样?
路明非斟酌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决定如实相告。
反正陆仁也没有叮嘱保密,按照路明非对陆仁的了解,只要不是保密的事情,告诉別人其实也没关係。
於是在愷撒和楚子航的注视当中,路明非將所有的事情都坦然相告。
“你是说,他是来执行任务的,而且任务目標还是两个隱藏在蛇岐八家的俄国人?”愷撒托著下巴,觉得这个理由有点抽象。
路明非却是一副篤定的样子:“没错,而且其中一个目標的身份应该就是那个大家长,他自己也说了自己是俄日混血,蛇岐八家內部有俄国背景的成员不多吧?”
“我相信路明非说的。”比起愷撒的犹豫不定,楚子航倒是格外乾脆,“他没有欺骗我们的理由。”
听到楚子航的话,愷撒也想明白了,路明非的选择其实只有说实话和隱瞒两种,哪怕他什么都不说,他们也不会严刑逼供,编个理由来糊弄他们纯属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而且相比陆仁本身的目的,楚子航明显更在意另外一件事:“刚才那个和源稚生很像的傢伙,是源稚生的弟弟。”
“是啊。”愷撒点头,“完全没听说过,学院提供的资料上也没有相关的记载,源稚生这个弟弟隱藏得蛮好的。”
“源稚生说他是“鬼”……”楚子航思索道,“鬼是什么?”
愷撒摇头,路明非也摇头。
猛鬼眾的存在一直都是蛇岐八家努力隱藏的秘密,甚至在秘党的记录当中,日本混血种都只有蛇岐八家这一支。
“大厦底层的死侍豢养池,隱藏身份的最高首领,执行局分部部长隱藏多年的弟弟,还有所谓的“鬼”……”愷撒掰著手指头数了数,“咱们需要调查的东西有点多啊……”
“我们需要人帮忙。”楚子航看向路明非,“能让陆仁协助我们吗?”
“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路明非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不过我可以帮忙问一下。”
“那就足够了。”愷撒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听说你们关係很好,哪怕他不同意帮忙,你至少也从他那里把源稚生弟弟的相关情报套出来,还有关於“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