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的速度很慢,云念不知道他在磨蹭什么。一直到自己把要吃的饭菜拿完,和苏荷面对面坐在座位上,男人才从门外姍姍来迟。
他的身边,柳婉柔披散著湿发,看起来楚楚可怜。
餐厅里,云念和陆修涵即使一身便装也是最亮眼的存在,很容易就找到了。
见云念面前一堆食物,陆庭率先皱眉:“你叫我来,我还没来你就吃上了?”
“我也没说要和你一起吃饭,先吃怎么了?”
云念给苏荷使了个眼色,苏荷点点头,跟叶凌风起身。很快,四周好奇甚至拿起手机拍摄的人都被请走,现场只剩下自己人。
“你不叫我吃饭,那还喊我来干什么?”
“看来大哥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抢了长辈的房间,不告诉长辈一声,现在还兴师问罪上了。”
云念翘起二郎腿,语气悠閒。
想到陆修德的教训,还有一落千丈的公司,陆庭咬牙。
“云姐姐,是我从来没看过海景,所以才想要那间总统套房看海,实在不好意思……”
“大哥没告诉你,要叫我什么?”
“……”
陆修德当然是说过的,即使她身为刚过门的媳妇不宜太过苛责,陆修德也语气严厉,那责怪的眼神她至今记忆犹新。
但是面对云念,她怎么说得出口?
“云念,婉柔一直和你情同姐妹,你非要在身份上压她……”
“不,不是她,是你们。你別告诉我,你爸没跟你说要叫我什么。”
陆庭深呼吸,声如蚊吶:“小婶婶。”
“我听不见。”
“小婶婶!”
陆庭声如洪钟,苏荷不由得庆幸,幸好刚才清理了现场。
“你抢我的房间说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的身份呢。”
云念说完,陆庭丝毫回到了从前让她谦让柳婉柔的时候,理所应当道:“你没听见婉柔说的吗?她……”
“听见了,又怎样?房间是我先定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想不给就不给。你要是提前打电话,好声好气跟我说,我可能还会同意。让我自己找上门,还磨蹭这么久才来,你觉得我很好欺负?”
云念问完,陆庭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过去自己似乎確实忍让了很多。
生日宴会上,就一个电话,男人陪柳婉柔过了一整天,她不吵不闹自己吃了亲手做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