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念在想,陆庭怎么还有脸笑。
陆庭还在冷笑,隨后,他终於第一次怒吼出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你觉得你重生了就能掌握先机?你是不是觉得『逆神能比上辈子发展更好?我告诉你,不可能!
知道为什么我不肯救他们吗?都是因为你!你自私、自大,为了工作,从没有真正关心过我!
你的游戏、你的梦想,没有我的帮助,根本发展不起来,他们却说我不如你,凭什么!
但凡你有婉柔一半温柔,一半贴心,我都不会袖手旁观!她名牌大学毕业尚且叫我陆哥,你学歷都没有,哪来的脸支使我?”
“你觉得我等价交换得来的帮助是支使?你觉得我为梦想奋斗不管你?那我爸妈呢,他们有什么错?他们那么爱你!”
上辈子,即使陆庭的父母看不起他们,处处为难,自己爸妈仍旧逢年过节送礼问候,甚至叫云翔用云祥集团支持小陆氏的发展。
对於陆庭,他们更是当做亲儿子看待,好几次自己生气坚持不下去,都是爸妈规劝,给陆庭说好话。
婚约被当眾解除那天,是云母第一次那么生气地谩骂,但更多的还是失望和失落。
直到回门那天,她都能看见自己母亲脸上的难过。
即使陆庭做得没有陆修涵一分好,云父云母也从没说过陆庭的坏话。
就算是两个陌生人,能够救一下,陆庭都会救,为什么到了自己父母这里,反倒视而不见?
云念已经不知道陆庭后面说了什么,她將桌上的碗筷茶水扫落一地,抓起手边的花瓶狠狠扔向前方!
“啪!”
“哐当!”
“云念你疯了!”
“滚!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去死啊,去死!”
云念从未有一刻如此希望,自己从不认识陆庭。
“后会无期!”
陆庭看了眼狼藉的餐厅包间,咬牙,离开。
门“砰”一声关上。
世界陷入寂静。
云念记得,上一次这么失態,好像是得知哥哥出车祸的那天晚上。
她也是这样跌坐在地,任由茶水打湿衣服,任由瓷器的碎片划破手腕脚腕。
“咔。”
门打开,云念却已经无力抬头。
“还没吃夜宵吧,回去坐坐?”
云念没回答,任由男人抱起自己。
上车、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