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深吸一口气躺回雕花大床,锦被上的金线刺绣硌得她后背生疼。
一直以来的表演风格,此刻却制约了她的表演。
她闭眼想像自己是个糙汉子。
这比当年拍《神鵰》吊威亚还难。
“action!”
“表情很淡定,內心很蛋疼……”
她抚上脖颈时,指甲险些刮花精心护理的皮肤,
“哦,我忘了,我现在已经没有蛋了!”
猛地扯开衣领,
“臥槽!这胸!这腰!这他妈是女人的身体啊!”
“cut!”
刘艺菲腾地坐起,鬢角的珍珠步摇剧烈晃动:
“又怎么了?”
“你只是在演『惊讶。”
罗峰大步走来,阴影完全笼罩住她,
“不是专业演员的精准表演,是直男发现变成女人后的灵魂震颤。”
他忽然压低声音,
“就像三年前你在金马后台,发现狗仔偷拍时那样。”
刘艺菲瞳孔骤缩。
那个对著镜头竖中指的自己,是她最想销毁的黑歷史。
“休息二十分钟。”
罗峰直起身,对著全场宣布,
“刘老师,我们单独聊聊。”
。。。。。。。
他下意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时,片场已空无一人。
工作人员都趁著休息间隙溜去抽菸,只剩刘艺菲还坐在那张雕花大床上。
宫灯將她的侧影投在茜纱窗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著,珍珠白的脚趾在红绸软鞋里不安地蜷缩。
她正用指甲抠著戏服上的金线刺绣,每扯断一根线头,眉心的褶皱就加深一分。
“刘老师,”
罗峰清了清嗓子,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需要加练。”
“加练什么?”
刘艺菲头也不抬,声音冷淡,
“怎么摸胸更自然?”
“表演的真实性。”
罗峰转身走向道具间,心跳却比脚步还快。
当他拿著那团菸灰色织物返回时,刘艺菲的表情瞬间凝固。
纱裙在他手中像液態水银般流淌,烛光穿透轻薄材质,在地砖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配套的蕾丝抹胸更是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