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瘦弱得像是一阵风都能吹走。
还有孩子!
这个孩子的面目轮廓像极了念念小时候,而眉眼却跟自己一样,这是他们的孩子。
只是一眼,他就断定,这是他和念念的孩子!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的攥住了。
闷!痛!
他缓缓的弯下腰,与她们平视。
所有的冷峻威严在看到她们的瞬间就化成了无法言喻的心痛和蚀骨的愧疚,
“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看著余念虚弱苍白的样子,忍不住红了眼圈儿,
“念念,我来晚了。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余念嘴唇颤抖著,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时文洲?文洲?你没死?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又哭又笑,语无伦次,
“我,我以为你死了,他们都说你死了,余家,时家,他们所有人都跟我说你死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著你了……”
时文洲眼底划过阴霾,粗糙的大手笨拙的给她擦著眼泪。
“我知道了,別怕。我会去查的,所有欺负过你的,我一个都不会轻饶。”
“嗯。”
余念就著他的手,泪眼婆娑著露出这么多年来的第一个笑容。
“妈妈……”
寧宝被这悲伤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小手紧紧的抓著妈妈的衣服。
时文洲看著余念怀里的这个小人儿。
瘦得可怜,显得脑袋特別的大。
她身上穿著满是补丁的小棉袄,揪著余念的两只小手上全是冻疮。
看他的眼神有期待也有防备,像个警惕的小动物。
他努力放软了眼神,放柔了声音,
“宝宝,別怕,我是爸爸!”
寧宝把脸往余念肩膀上埋了埋,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高大的挺拔的,一出场就震住了梁家所有人的男人,小声问:
”真的是爸爸吗?”
余念含著眼泪,对她坚定的点了点头:
“是,真的是寧宝的爸爸!”
寧宝小嘴儿一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伸出小手扑进时文洲的温暖的怀抱里:
“爸爸,奶奶坏!姑姑坏!伯伯坏!梁宝儿最坏!他们打妈妈,不给饭饭吃,还推寧宝……寧宝好疼……”
小奶音哭得撕心裂肺,每一声控诉都像鞭子抽在时文洲的心上,也像重锤砸得梁家人胆战心惊。
时文洲紧紧抱住女儿的小身体,心里的怒火几乎想要焚毁一切。
“时文洲,你瞎了是吧?你看看现在这是谁在欺负谁?是她们娘俩带著这群畜生欺负我们一大家子啊!”
梁金锁大叫。
“我看得清清楚楚!”
时文洲抱著寧宝,缓缓转过身,鹰隼一般的眸子锐利的扫过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