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磨蹭了!”
李向西催促道,“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是不是想等时叔叔亲自来找你『聊聊?”
虎子一个激灵,麻溜的穿上衣服,跑到院子水池边儿胡乱抹了一把脸:
“走就走!”
“等等。”李向东叫住他,“你有钱吗?”
“干啥?”
“空手去道歉啊?”
虎子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他省吃俭用才存下的八毛巨款,他还准备拿这钱买把『手枪呢,不能给。
然而李向西就像强盗,眼疾手快的给他掏了出来,把八毛钱一分不少全递给自己哥哥。
李向东看了看,
“不要多,你出一毛,一会儿让张斌王浩每人也出一毛,我和西西也出。五毛钱足够给妹妹买早餐了。”
食堂里。
一大早来了一支奇怪的队伍。
李向东李向西哥俩打头,后面缀著三个垂头丧气的小傢伙儿。
打饭的炊事员叔叔乐了:
“哟呵,小子们这是又比啥呢?大胃王比赛吗?来来,把票给叔叔,叔给你们当裁判!”
李向西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们不是来比赛的,叔叔,我们是来买饭的。”
“给生病的人吃的!”李向东补充道。
炊事员观察著他们这支队伍,
“谁病了?”
李向东回答:
“妹妹。是我妹妹病了,发高烧住院了!叔叔,给我们打点儿適合她吃的饭好吗?”
在炊事员叔叔的建议下,他们用凑来的五毛钱和八两粮票,买了两碗金黄的小米粥,两个雪白鬆软的大馒头,还有一小份特地淋了香油的嫩鸡蛋羹。
病房里。
时文洲一脸担忧。
余念则定定的看著寧宝,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恐惧和自责,喃喃道:
“寧宝,都是妈妈不好。都怪妈妈!”
时文洲心疼的安抚她:
“別这么说。医生说寧宝是受了惊嚇了,昨天向东向西他们在外面比武打架,寧宝可能想到了在梁家的日子,不是你的错!”
“你懂什么!”
余念突然情绪失控地吼了他一声。
隨即又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猛的抱住时文洲的腰,將脸埋在了他身上,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怕了,我太害怕了。”
余念声音打著颤:
“文洲,当年我怀寧宝的时候,身体就一直不好,那个陈医生总是来给我检查,开了好多的安胎药。”
“陈医生,陈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