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其中一人忽然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
“妈的,心里咋直突突,总觉得要坏菜。不行,今天先撤,改天再来。”
两人快速收拾著地上的望远镜和一些记录工具。
一只圆滚滚的刺蝟窸窸窣窣地从他们脚边的枯草丛里钻了出来,不紧不慢地爬过。
“哟嗬?这玩意儿倒是少见。我家小子还没见过活物呢,等著,逮回去给他玩玩!”
一人来了兴致,伸手就去抓。
那小刺蝟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突然加速,“哧溜”一下钻进了更密的草窠里。
“嘿!还挺滑溜!”
男人骂了一句,不甘心地追了几步,可哪里还有刺蝟的影子。
他啐了一口,刚转身,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灰影在不远处一跳!
“兔子!”
刚才的懊恼立刻被惊喜取代,他下意识又追了过去。
那灰兔在枯草间灵活地跳跃,若隱若现,每次都在他快要放弃时又出现在他视线里,吊著他越跑越远。
他的同伴看著他在那儿上躥下跳追兔子,低骂了一句“没出息”,但还是放下东西,准备过去帮忙围堵。
两人一左一右,屏息凝神,慢慢包抄了过去。
肥兔子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好像傻了一样,连跑都忘了。
两个人同时往前一扑……
就在他们同时扑出去的瞬间——
“举起手来!”
一声呵斥从他们身后传来。
不知何时,他们被一支六人小队给包围了。
黑洞洞的枪口冷冷地指著他们的脑袋。
带队的那位军官,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剜下他们一块肉,正是时文洲。
-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
军区办公楼会议室的门被一只小手轻轻推开。
一个小脑袋怯生生地探进来。
小姑娘头髮跑得有些乱,小脸儿通红,怀里还死死抱著一只狸花猫。
她眼珠子转著在里面搜索了一圈儿,然后定到了时文洲身上,带著哭腔大喊了一声:
“爸爸!”
瞬间,会议室里所有高级军官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被打断会议,几位领导眉头蹙起。
“啪!”
一个脾气暴躁的,直接拍了桌子:
“胡闹!这是小孩子能来的地方?时文洲,立刻把她弄走!这个会议你也別参加了,既然爱哄孩子,就好好在家哄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