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又道:
“寧宝就是能帮到你的人对吧?清辞,爸爸可以说服她……”
“不要动她!”
顾清辞的目光从窗外那片温暖的光晕里收了回来,转而看向自己的父亲,
“爸,她的能力是可以持续增长的,如果有一天,对方要来搞破坏,寧宝很可能会是制胜的关键!”
顾乘风点点头,
“小辞啊,你,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是。我决定好了。走吧。”
那个远在国外的研究室,有军方背景,他不担心自己会落入非法分子之手。
唯一需要克服的只是在无法预估的实验过程里,可能要面对的疼痛,或者死亡。
爸爸妈妈一直不愿意让他去,想让他在有生之年能够生活得轻鬆一些。
可是,什么样的活著才是轻鬆的呢?
像他这样,明知道自己的生命可能会终止於任何一个时间。
下一年,下一天,下一个小时,甚至可能是下一分钟。
却还要假装不知道一样,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他不愿意。
所以他之前,一直在想尽一切办法,为自己续命。
而他“续命”的方法,就是寻找像寧宝一样的能够让他感应到的同类,然后汲取他们的力量来填补自己的缺陷。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感应到的第一个同类竟然是寧宝!
这个软糯的,天真的,阳光的,单纯得像个小傻子一样,他都还没开始施展手段,就已经决定把自己的命都交给他,好换取他活著的五岁小女孩儿。
这几天,他一直在问自己,他真的要用金钱和利益去腐蚀一个天真纯洁,阳光灿烂的人的人生吗?
当寧宝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算计,还会像现在这样单纯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毫无保留的希望他活著吗?
她会失望吧?会难过吧?
那张总是笑著的脸会被悲伤取代吧?
“走吧。”
他又说了一遍。
是对父母说的,也是跟自己说的。
另一边。
回到家的寧宝,在推开家门的瞬间,小眉头就皱了起来。
家里,好臭呀!
她顺著味道看过去,只见葡萄架下多了一个大笼子,灰灰兔一家八口正在里面悠閒的吃喝玩闹。
而笼子底下……
简直不堪入目!
“寧宝,快!快想想办法!让它们赶紧学会上厕所!这味儿真的太冲了!”
李向西捏著鼻子。
他的话音还没落下,寧宝已经气鼓鼓的跑了过去。
一把揪住罪魁祸首灰灰兔的长耳朵:
“灰灰!你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教你的宝宝们上厕所!你看你把院子弄得多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