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沈令仪全程恭恭敬敬,表情认真又严肃。
不像妃嬪,像考生。
一旁被帝王眼神制止的大太监:“……”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准备去考状元!
萧御宸心中冷哼:“……”一定是装的,想放鬆他的警惕!
沈令仪假装不知道这对主僕那点怀疑和小心思,服侍了帝王躺下,转身进了净房。
陪嫁心腹有怡一边为她更衣,一边皱眉低声嘀咕:“陛下留宿,但又不让您侍寢,岂不是白白让您担了被宠爱的名头,招了別的妃嬪嫉妒么!”
“陛下自小在宫中长大,见惯了人心算计,岂会不知这些?这不是摆明了,拿您去为温贵妃挡灾么!”
沈令仪深知这个世道的男子薄情冷血,上位者更是唯我独尊。
不以为意道:“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又岂会在意我这种小角色的处境,留这儿,本就是做给太后和朝臣看的,好成全他孝子明君的好形象罢了!”
“人去茶凉,还有谁真的记得昔年將士们的牺牲,记得母亲与我为何无依无靠?”
她穿来的时候,原主十一。
沈家父子还在京中。
原主是沈夫人三十出头才生下的宝贝疙瘩,一家人硬生生把灵魂二十八的她,宠成了幼稚快乐的小学生。
就在她真正接受自己穿书、接受他们成为自己的家人时,他们出征了!他们牺牲了!
想起那数年相处,心口蔓延开酸胀和哽痛。
如果不是因为奸佞拖延粮草药物的支援,她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家人就不会死!
可她知道,被砍头流放的,不是真正的凶手!
真凶这些年带著能臣忠臣的完美面具,踩著沈家的血肉爬得越来越高。
她和母亲势单力薄,根本撼动不了他们!
所以她必须入宫成为宠妃,借帝王的手,为枉死的父兄和將士们討回一个公道!
深吸了口气,让恨意扎根深处,不动声色。
是,她们一定会成功!
靠著浴桶,闭目细思了片刻,又道:“今日之事最恶毒的,是暗示陛下、说我去找太后告黑状,害贵妃被责罚的那个人。”
“新人没那么大的胆子利用陛下。老人本就没有机会,她们更希望能有个新人能打破贵妃独宠的局面,没有必要那么做!”
“贵妃当年以容貌而得宠於帝,但她的年纪是所有宫妃里最大的,又迟迟怀不上孩子,就担心陛下会被年轻妃嬪吸引了目光!”
有怡著急道:“进宫这几日,总听宫人说贵妃多么宽容、多么公正,虽然奴婢不信能做到宠妃的人会是个没手段的,却没想到她这么阴险!”
“现在怎么办?咱们可不能白白被她给算计了去!”
沈令仪不在意地一笑:“急什么!贵妃忌惮我的容貌,其他人难道就不嫉恨她独占恩宠么?谁进宫来,是为了守活寡的?等著吧!”
“今夜,一定会很热闹!”
出去时。
萧御宸已经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