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的微笑温柔而不失矜贵:“是呢!劳元公公替我通传一声?”
元禄虽是御前大红人,说话却也十分和气:“真是不巧!工部户部两位尚书大人刚进了御书房,只怕一时半会儿出不来,您看著日头毒辣得很,这么等著,仔细晒伤了您的皮肤。”
“不若您先回去,等陛下忙完了,奴婢向陛下回稟一声儿,让陛下知道您来过了。”
沈令仪也没有等人的习惯!
再说了,要知道有没有引起萧御宸的注意,就得看能不能让他主动找上门来!
“陛下繁忙,我就不打扰了。就有劳元公公代为转达了。”
元禄客气一笑:“您哪儿的话,这是奴婢的本分。”
沈令仪頷首。
转身下台阶时,轻轻拎起裙摆,压在香囊下的玉佩滑了出来。
阳光照在玉石光滑的表面,折射出的光芒正好掠过元禄的眼睛。
他本能看过去。
看清那枚玉佩上憨態可爱的动物,眼神一震。
沈令仪余光察觉到了他的神色变化,只做不觉,下了台阶便离开了。
小太监靠了上去,问元禄:“师父,您瞧见什么了?”
元禄收回目光,拂尘瞧在他脑袋上,严肃瞪他:“要教你多少遍,问问题之前先想一想,是不是能问、该不该你问!”
小太监嬉皮笑脸地“哦”了一声,忍不住好奇,又问了一遍:“师父瞧见什么了?”
元禄回到殿门外守著。
没搭理他。
等里头的大臣离开。
端了茶水进去,又眼神暗示,让伺候的太监宫女退下。
萧御宸同大臣议了一日的政事,累得很,侧身倚著金丝楠木的龙纹交椅,屈指抵著额角假寐:什么事?”
元禄將茶水摆到他手边,以极低的声音道:“陛下可是將那枚雕著食铁兽的冰蓝玉佩赏人了?”
萧御宸像是被触及了什么心事,眉心一突:“把你的脑袋赏出去,也不会是那枚玉佩!”
元禄摸著脖子笑了一声:“奴婢的脑袋可不值钱,哪儿有那福气被您拿来赏人!”
“朕看你是越来越像前朝那些刁滑老东西了!”萧御宸微掀眼皮,慵懒撇了他一眼:“无缘无故的,怎么问起玉佩来了?”
元禄压著声儿道:“方才寧贵人来谢恩,见您忙著,说改日再来,就先回去了。奴婢见贵人腰间坠著块玉佩,也是冰蓝的料子,雕了一只胖憨的食铁兽,乍一看,还以为是您那块儿。”
萧御宸微眯的凤眸猛然睁大,戾光闪过。
元禄继续道:“世家贵族极少用这种料子做配饰,觉得顏色太嫩,上不得台面,雕刻纹样也大多选族徽、四君子之类的!”
“奴婢跟著您进进出出这么些年,也才第二回见过有人喜欢食铁兽,还把它雕出来当配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