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睁开眼睛,侧耳去听。
那声音更清晰了几分。
趿鞋下床,开了门,看到的是被清冷月光倾洒的院子里纷纷扬扬著冥纸,一个衣衫襤褸,斑驳著血色,长发披散的女人站在庭院中央,一动不动。
看不清脸。
是背对著她的。
沈令仪被突然撞见眼底的画面嚇了一跳。
本能地紧紧捂住嘴,没敢出声。
生怕是隔壁的某位疯前辈,在进行她的特殊仪式。
要是惊扰了,只怕是要衝过来跟她拼命!
但想想又不对,早早来了这儿的疯前辈,怎么会知道她叫什么?又哪儿来的冥纸这么撒?
或许是见沈令仪没反应,背对著她的女人,突然快速地朝著她“飘”了过来。
飘过来了?
裙摆微微晃动,底下空荡荡的!
瞬间就上了台阶。
一张惨白,布满裂痕的脸近在咫尺。
因为她是坠崖死的,所以鬼魂一定是东一块西一块、青一块紫一块拼凑起来的。
隨之扑面的,是一股腐烂的腥臭味。
饶是沈令仪再不信鬼神,大晚上对上这一幕,也瞬间炸毛了,脚步踉蹌地连连后退:“……!!!呵……???”
女鬼指著她,哭了起来。
眼角的血泪哗啦啦地流下来,诡异而具有衝击力。
呜呜呜……
声音低低的,雌雄难辨,拉著幽怨阴森的长音,在空荡荡的冷宫里迴荡。
换个胆小迷信的,早就尖叫著、两眼一翻了。
沈令仪捂著心口,没敢大喘气,目光瞥见这位“鬼”姑娘的腰间掛著一枚冰蓝玉佩,是她早年送出去的!
所以这位……应该就是白月光蓝臻了!
她脸上的惊悚潮水般褪去,试探著叫了她一声:“臻臻?臻臻……是不是你?”
女鬼的哭声停了下来。
淌血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也不说话。
清冷的月光,气氛越发阴森。
沈令仪倒吸一口气,却不是逃走:“你还记不记得,我身上哪里有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