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懂得,太后这是让萧御宸今晚留她在紫宸殿过夜呢!
看。
得了上位者的恩情,待遇明显就不一样了。
她没有立马答应,看向了容贵妃。
容贵妃接过食盒,递到她手里:“去吧!陛下会很高兴见到你去的。”
紫宸殿。
元禄正打了帘子出来。
见她夤夜而来,手里还提著慈寧宫的点心盒子,立马就明白了。
笑著迎上来,一边接过食盒,一边引著她往里走:“陛下刚见完了几位大臣,这不,刚说完了话,就打发奴婢去绥福殿请您呢!”
“您来的是时候,估摸这陛下这会儿也该饿了,您隨奴婢进去吧!”
沈令仪微笑頷首。
盛夏的深夜,还是热得厉害。
微风吹拂,热流一浪扑过一浪。
紫宸殿前的廊下一圈儿都掛了白玉帘。
沈令仪进去。
立马觉得舒服了许多。
仔细一看,原是廊下摆了几个硕大的景泰蓝大岗,里头雕琢精美的冰鉴已经融化,看不出原有的样子。
冰鉴缓缓散著寒气,阻隔了第一道暑热。
廊下当差的小太监笑眯眯请安。
这会儿满宫里,谁不知道寧嬪给陛下挽回了三年前被温贵妃丟掉的顏面,又救驾有功,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已然不同於旁人。
绕过正殿。
进了暖阁。
同样也是好几座冰鉴摆著。
凉意更浓。
与外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季节。
在宫外,哪怕沈家是公爵之家,夏日用冰也没这么豪横的。
皇家富贵,寻常人根本不敢想像。
一进暖阁,就见著萧御宸半倚在临窗的坐榻上看摺子。
烛火与明珠一同缓缓散发著光芒,殿中明亮如昼,细小的尘埃如午后揉碎的柔絮在暖色的光影中缓缓起伏,似画面加了一层滤镜,淡化了帝王的锐利,多了几分贵公子的优雅隨意。
眉心舒展。
嘴角勾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看来今晚发生的事,让他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