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摇头:“藕断丝连的流言,虽然是柔嘉郡主和谢夫人蓄意散播,但这种事就像是最不起眼的种子,落进了荒原里,是捡不出来的。”
“谢景渊这么做,让自己与荣亲王一派成死敌,只有陛下重用,他才有活路,是一种表忠心的方式,所以,他一定升职了吧?”
有仪用力点头:“確实!谢世子升任了礼部尚书,兼任户部侍郎,是歷朝歷代以来最年轻的尚书大人!”
沈令仪为谢景渊感到高兴。
他是有这个能力的胜任的。
但是想要坐稳这个位置,可不容易。
希望他能顺利吧!
有仪蹲在她身侧,放出最大的好消息:“您的外祖父办政绩斐然,吏部上了调令、陛下恩准,下个月就该回京入了户部报到了,是户部尚书!”
“您的大舅舅在任上下了一桩陈年特大冤案,升任南直隶布政使了!还有您的三舅舅,从宛州知府升了提刑按察司副使。”
沈令仪又惊又喜。
一下翻身坐了起来。
“真的?”
外祖家满门清流,虽也有些名望,但与京中这些门阀、皇亲国戚相比,差距总归是不小,所以为沈家父兄的惨死报仇,他们帮不了什么忙。
甚至因为沈家当年和敦亲王之间的对立关係,父兄战死后,外祖家被敦亲王及其外祖家迁怒,刻意打压。
如今可好,总算是翻身了!
有仪十分肯定:“奴婢打听得真真儿的,错不了!”
沈令仪欢喜,忙吩咐道:“你快去封一些银票和值钱的东西出宫,大舅舅入京,想要在户部好当差,少不了上下疏通!外祖父和三舅舅那儿也要送去。”
有仪立马去办。
刚打开寢殿的大门,一阵喧闹声传了进来。
隱约有柔贵人的声音。
沈令仪皱眉。
很不喜欢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嚷嚷。
“去看看,发生什么事儿了。”
外头值守的小宫女快速进来,回话道:“回稟娘娘,长春宫里的几位小主,不知为何突然都搬了出来。”
“柔贵人说是陛下做的主,让她先来咱们这儿暂住。这儿人在正殿,想要拜见娘娘,娘娘可要见?”
柔常在侍奉帝王殷勤,前几日升了贵人。
沈令仪皱眉。
而且柔贵人不是陛下心尖上的人,陛下不会主动来过问做主她的住处,分明是她求了陛下,自己想搬进来。
有孕多时,却一直瞒而不报,小心思也挺多,这会儿搬进来,怕是来者不善!
“让她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