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沈令仪打断了她的话,温柔同帝王道:“柔贵人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也是有的,陛下指点她一二也就是了,怎么还跟个小妃嬪计较起来?”
不懂人情世故?
柔贵人哪里听不出来她在讽刺自己,好气,但是不发表表现出来,只要委屈巴巴的咬著唇。
萧御宸放下碗筷,说:“她就比你小了一岁而已!你十四五岁的时候,都能撑起沈家,独当一面了!”
沈令仪嘆息:“臣妾若还有人护著,也不愿意这么早懂事。”
萧御宸怜惜她小小年纪就经歷那么多不容易,握住她的手,语气宠溺:“如今有朕宠著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娇气。”
沈令仪嗔了他一眼,流光灵动:“陛下自己说的,可別回头又赖说臣妾不懂事哦!”
萧御宸一笑:“朕,一言九鼎!”
沈令仪毫不迟疑地表达了信任:“是,陛下的话,臣妾都信!”
柔贵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二人说话。
原来陛下与寧嬪私下相处竟是这般……家常!
虽然还有帝王高高在上的架子,但明显与对待自己有这天与地的差。
自己每每都是小心翼翼、使尽浑身解数,才能博得陛下一个小脸、一句“尚可”。
这寧嬪,还是真有手段啊!
看来以后得多跟她学学才行。
沈令仪看向呆愣的柔贵人,柔声安慰:“陛下这几日处理政事有些累了,说了几句带著火气的话,柔贵人不要放在心上,你送来的点心,陛下会吃的。”
“下去吧!”
纵使柔贵人脸皮再厚,也待不住了。
福了福身,赶紧出去了。
萧御宸摇头:“之前瞧著她还挺可爱殷勤,唱个歌儿也算入耳,就多招见了她几回,没想到也是个愚蠢的。”
沈令仪大度微笑:“她是陛下妃嬪,想多在陛下面前表现表现,也是人之常情。也就一顿饭的功夫,陛下何必给她没脸,还能赖上咱们的床不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撩拨得萧御宸心头髮痒:“朝阳的床榻,再多一个人,可就不够施展了!”
沈令仪脸皮薄红:“陛下浑话越发多了!赶紧吃吧!”
不紧不慢地吃著、聊著。
很閒適。
自从一年前太后开了第一次选妃开始,温贵妃的欢笑变得勉强,后来妃嬪们陆续有了身孕,她的情绪更不好,眼睛总是红红的。
那几个月里,他既要在前朝应付荣亲王之流的咄咄逼人,回到后宫还得照顾温贵妃的情绪,处处让著她、哄著她,虽然怜惜她、也確实对不住她,但说实话,真的是累极了!
可是跟沈令仪相处久很温馨,她轻鬆灵动、说话俏皮不失风趣,不会战战兢兢,也不会想著法尔的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让他觉得很放鬆。
这也是他喜欢来翊坤宫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他很享受到这种感觉。
“你外祖一家,朕都给晋升了职位,你可听说了?”
沈令仪点头,没有假装不知:“是,早上有仪带著小青鸞出去溜达,听说了之后立马跑回来告诉臣妾了,但不確定真假,还想著问一问陛下。”
萧御宸看了她一眼,香茶漱了口:“你倒是老实。”
沈令仪接走了茶盏,又递上搓好的湿润巾子:“臣妾没有干政,消息是听来的也是真的,有什么必要欺骗陛下呢?”
萧御宸点头:“这么想就对了,朕就是喜欢你的坦然真实,好好揣著,別丟了!”
沈令仪服侍完他,自己漱口净手,这才问道:“那外头传的,都是真的吗?”
萧御宸喝著她调的酒水,里头丟了几块冰,清爽愜意:“你是外祖歷经三朝的老臣,原本就在户部当差,是因为支持朕,才被荣亲王给算计,贬去的外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