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太医点头,又摇头:“此蛊一旦扎根宫体,就是再强效的墮胎药下去,也无济於事,除非刮宫!但此法也极其伤害女子躯体,若是一不小心大出血,恐怕是要丧命”
谢景渊脸色发白,失了镇定:“还有其他法子,是不是?”
孙太医道:“以蛊致蛊,用更凶猛的蛊虫入体,去吞噬它!但这种蛊虫需要在人体先行养成,让其认主,如此蛊虫进入寧娘娘体內,才不会造成伤害。”
“所以养蛊之人,一定得是对寧娘娘极其忠心赤城的人,才可保此人不会反水!只要猛蛊將其吞噬,寧娘娘的身体就会有小產反应,可顺利化解假孕爭宠之罪。”
谢景渊毫不犹豫道:“我来!”
孙太医知道他与沈令仪之间有过婚约,却不知,竟是如此深情!
“世子,万万不可!养此蛊,虽然只要七七四十九日,但过程万分凶险,要承受极大的痛苦,最重要的是,万一猛蛊不肯认主,是要丧命的!”
谢景渊语调平静,却万分强势,不容置喙:“就这么决定了!你快去安排,儘快!”
爱上仪儿的那一日,他的一切都属於她,包括性命。
如此只能站在宫门外遥遥思念她的日子,行尸走肉。
若真能为了她而死,也是一种救赎,更何况,他相信凭自己的执念,一定能顺利闯过去!
“此事,你如实回稟陛下,看陛下如何反应。”
孙太医頷首:“下官明白。”
待人离开。
谢景渊脸色渐渐沉入阴鬱之中:“进来。”
暗处影卫闪身出现。
谢景渊冷声吩咐:“去查,是谁把蛊虫弄进宫的,不管是谁,杀无赦。”
影卫拱手,又闪身消失。
谢景渊深深闭眼。
“仪儿,別怕,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
……
沈令仪知道了自己中蛊的事,但孙太医很確定的告诉她,很快会有法子为她驱蛊,不安的心落回实处。
孙太医没有告诉她需要用活人养蛊,所以她自然不晓得,谢景渊在为她赴险。
有仪小声道:“孙太医提议让陛下知道您中蛊,您是怎么想的?”
沈令仪不打算採纳这个建议。
因为她不爱萧御宸,也知道现阶段他知道自己中蛊会是什么反应。
大约会有那么一丝丝的心疼,惋惜不是真的有孕。
或许还会有那么一点愤怒吧!
不重要。
不需要亲眼去验证。
“不用陛下知道。若查到是別人害本宫,陛下一定会重惩,甚至是处死。但若是查到温贵妃,他一定会包庇。”
“所以,本宫要做的,是查清到底谁在背后害本宫,就让谁承担害本宫『流產的罪责!真若是温贵妃,那本宫就要让陛下没有机会包庇她。”
“把温贵妃的狠辣铺开在太阳底下,太后会打压她,臣民的唾沫会撕碎她的假面具,本宫只是个无辜受害者。”
有仪想著,只要安排得当,这事儿一定能成。
但陛下的想法,可就未必了。
“只怕事情闹大了,陛下还是会强势包庇她,製造假证据糊弄过去!”
沈令仪不疾不徐:“当然会包庇,但她害本宫小產这个事实也会彻底击碎她在陛下心中的善良形象,地位自然也会大不如从前!”
“而本宫只要以体谅的姿態原谅温贵妃,就能得到陛下的愧疚和补偿!可不比告诉陛下本宫中蛊,最后不了了之来的有效果?”
有仪点头:“娘娘考虑的確实更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