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贵妃刚走。
太后那儿就送来了一堆东西,还免了她去谢恩,让她好好养著身子。
沈令仪让陶姑姑转达了谢意。
想著如今大皇子住在慈寧宫,確实得少去,要不然出了什么问题,又得赖上她了!
洗了个澡。
换下沾染了血腥的衣裳。
坐在状態前有一下没一下地梳著半湿的青丝。
实在是想不通,“温贵妃生长子”的设定怎么就突然被破了?
背后一热。
一双臂膀將她圈住。
龙涎香的气味,钻入鼻腔。
沈令仪假作一惊:“呀!”
萧御宸侧过脸,与她靠在一起:“是朕。”
沈令仪娇气地轻拍了他一下:“陛下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嚇臣妾一跳!”
萧御宸声音低沉慵懒:“大胆,竟敢殴打帝王,小心屁股挨揍。”
沈令仪哼他:“陛下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萧御宸不知想起了什么,轻笑了一声:“昨晚朕先罚了爱妃,所以今儿爱妃就来打朕。”
沈令仪无语。
与铜镜中的男人对视,目光嗔怪。
“陛下是没话说了么?青天白日,好不正经!”
萧御宸轻捏她柔软霞红的脸:“什么都没做,还害羞?”
沈令仪可没兴趣跟他打黄腔。
“如今大皇子平安出生,臣妾也与柔贵人都有了身孕,温贵妃也终於能解禁足了,这么多喜事,陛下为何看起来並不高兴?”
萧御宸很少与后妃聊自己的心情,但与沈令仪相处让他觉得舒服,有些话不自禁就说出来了:“后宫里算计不断,朕的喜悦,总会被大打折扣。”
沈令仪说:“因为后妃们都爱慕陛下,想得到陛下的关注和宠爱,看到別人得您宠爱、与您有了骨肉,就生出了羡慕和嫉妒。”
“情爱里的嫉妒,是可怕的,会让人变得尖锐。”
“爱慕朕?”萧御宸冷嗤:“那些女人,有哪个不是想从朕这儿得到权利,去给她们娘家添荣耀。也就是你,心思乾净,无欲无求。”
沈令仪徐徐一笑:“陛下怎么知道臣妾没有这样的想法呢?只是臣妾没了父兄,求了也无人承接您给的荣耀。”
萧御宸却肯定道:“你不是那般女子,就算你父兄都在,你也不会为了娘家而一味索求,对朕虚偽做作!”
沈令仪眨了眨眼睛,眼底有潮湿浮现:“臣妾也有所求,求所有在意的人都能平安幸福,求陛下能多喜欢臣妾一些,求能与陛下有可爱的孩子。”
“有时午夜梦回,也会求漫天神佛,把父兄还给我……臣妾心中所求,有很多很多,臣妾也很贪心的。”
她在现代,锦衣玉食,光芒万丈,却从未得到真正的亲情,哪怕祖父將偌大的集团交给她,偏心她,也是有代价的,不能结婚,以后只能在家族里挑选继承人。
只有沈家人,无条件地爱她、宠她,允许她做任何想做的事,出了岔子也会全力兜底,告诉她,没关係。
侧过脸。
泪滑落下来,滴在萧御宸的眉心。
是温热的。
莫名让萧御宸心臟微微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