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再开口,语调里带了几分哽咽:“虽然臣妾只与她相处过一次,但看著就很好,跟臣妾最喜欢的一个朋友长得很像。”
是了。
温贵妃最初独宠就是因为跟萧御宸的那位白月光小姐,长得有七八分相似。
书里也明確写了,萧御宸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对温贵妃是有真感情的,但这些感情全都是建立在那张跟白月光相似的脸上的。
所以温贵妃占据道德制高点跟他闹,他却不肯继续哄。
因为温贵妃踩中了他的两个点。
一则,帝王不可以犯下原则性错误。
二则,被他不断美化过的白月光小姐是体谅懂事的,不会这么恃宠而骄!
所以温贵妃越是闹,越是让他意识到,她是她,白月光是白月光,她永远比不上完美到极致的白月光!
另一则,是他身边多了自己,一个怀了他孩子、让他感到舒心喜欢、与白月光息息相关的女人!
虐文之所以是虐文。
就是因为男女主之中,有一方的感情是浅薄的、虚假的、经不起考验的!
如此两人最终才能走向死生不復相见的结局。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哪怕只是脸蛋有几分相似,臣妾一想到贵妃会难过,臣妾就忍不住也难过。”
“陛下会不会觉得臣妾很虚偽?”
萧御宸自小看著形形色色的偽装长大,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偽,他分得清。
而眼前柔弱小女子湿润的眼底只有对朋友的怀念,以及对他的爱慕,没有一丝演戏的成分:“不会,你是真性情,又那么温柔善良,朕知道你这么说,必然就是这么想的。”
沈令仪似乎想要微笑,却笑不出来。
又说:“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其实错的是陛下。”
萧御宸皱眉,冷冷撇她:“看来朕是太宠著你了,也赶来指摘朕的不是了!”
沈令仪不怕他,抱著他的手臂,柔声道:“被偏爱的人,才有资格有恃无恐,陛下给了贵妃三年偏爱,想必往日没少骄纵了她去。”
“如今却要求她一下子就变得懂事大度,难道不是强人所难吗?改变一个习惯,是不容易的,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也是不同意的。”
“您想让贵妃懂事,可以用温和一点方式,冷战太伤人了。臣妾斗胆,请陛下再给贵妃一次机会,给她一个台阶,好不好?”
萧承宴盯著她。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没有答覆她的请求,但冷淡的凤眸,又恢復的温柔:“你总是这样,为这个求情,为那个说话,就不知道给自己也求点儿什么吗?”
沈令仪浅浅一笑:“臣妾便是在给自己求。”
萧御宸挑眉:“怎么说?”
沈令仪鬆开抱著他的手臂,起身,缓缓踱步至花架前,抬手接住了一朵落下的小小白话,攥在掌心。
片刻后才转身,深深凝视帝王的双眸:“臣妾知道陛下心爱温贵妃,如此冷落她,其实心中也是万般不忍。”
“就想著……若是臣妾能说些什么让您舒心,与温贵妃娘娘早日和好,您念著臣妾懂事,或许就不会那么快將臣妾遗忘在脑后了吧!”
帝王的心思太深。
哪怕她自小与权贵狐狸周旋,也总是猜不透他。
所以她把自己放得极低,就是要套他的话,想確定他如今对自己是否有几分真情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