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温贵妃接下来的真实处境。
她看到温家的倒台,为了保住自身,一定会想尽办法邀宠、留住帝王,但……真相暴露了,终究是回不到从前的!
“启用这些年陆陆续续安排进来的棋子,监视永寿宫上下所有宫人杂役,看清楚温贵妃最近跟什么人有联繫。”
“一个都不要遗漏,仔仔细细把所有人的底细都查清楚,盯住这些人的一举一动。”
有仪应下。
沈令仪又道:“把陛下和蓝臻的事、把本宫和蓝臻是闺蜜的事,借荣亲王人的嘴讲给温贵妃知道!本宫倒要看看,骄傲自信的温贵妃,是不是能安然接受自己只是她人替身的事实!”
有仪一笑:“是,奴婢这就去传话!”
沈令仪嘴角掛著温婉的笑意。
咔嚓。
一朵开不起眼的小花被剪断了茎秆。
无声无息地坠地。
金线绣的绣鞋不紧不慢地踩著它,走了过去。
有些花开得盛,没事,她容得下,但有些花不开,却要冒出来扎人,可就不该了!
剪掉。
整个插瓶,可就顺眼多了!
……
一夜风雨,气温骤降,秋天不请自来。
清晨的熹微光影里,空气有了湿润的影子,带著鲜花欲仙欲死的香气,沁人心脾。
山上,书院里。
有一颗长得很好的桂花树。
深翠色的枝叶下开满了金黄色的小花,英英簇簇,风一吹,小小的多花扑簌簌的落下,就像是在下流星雨,很香、很美。
树干上有一道被砍过深痕。
是母亲告诉柔嘉,这桂花树是五年前他和令仪一起栽下的,她发了疯,闯进来要砍掉它。
好在他及时赶回来,制止了她。
这么些年他悉心照料,桂花树长得特別好,主干够粗壮,没事。
之后就被他移栽到了书院里来,免得再有人想要破坏它!
谢景渊躺在桂花下的躺椅上,脸色苍白,浑然瘦了一大圈。
孙太医仔细给他把了脉:“蛊虫发育正常,且已经到了最后阶段,大人的身体会变得格外虚弱,这几日最好是不好出门,有什么问题,一定及时让人来通知下官。”
谢景渊点头:“娘娘的身子如何?”
孙太医就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性命放在眼里的权臣:“娘娘玉体没什么大碍,下官会小心照看,大人不必忧心。”
取了一瓶药丸给他,叮嘱了服用剂量和服用方式。
就先离开了。
谢景渊的侍卫与孙太医错身,大步奔了进来。
“郡主伤了小公子,夫人罚郡主去跪祠堂,郡主不肯,还把夫人也打了。夫人命人把郡主给按了,还了她一顿板子。”
“郡主不肯吃亏,命人放火烧了夫人的院子,府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爷,您要不要回去看看?”
谢景渊闭著眼,没什么反应。
过了半晌,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