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被提醒了,也並未立马向惠妃行礼,而是先看向了萧御宸,眸色里带著一丝委屈。
仿佛遭了多大的羞辱。
她和惠妃,是死对头,想要贏她第一步,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哪怕她降了位,也有陛下给的特权!
萧御宸开口,还未来得及出声。
婉妃的声音又扬了起来:“就算陛下要给你特权,但在给之前,是不是该把礼补上?太后让你禁足,静思记过,你就思出这么个態度来?”
“以后妃嬪个个儿都学你,还禁什么足,思什么过?还要宫规做什么?旁人说惠妃得宠,是抢了你的,你该不会也是这个想法,所以故意来给惠妃难堪的吧!”
“今儿陛下给了你特权,明儿后宫里人人都知道,惠妃和皇嗣在陛下心里的地位远不如你,是不是?”
婉妃懒得爭宠,娘家又厉害,所以她说话也厉害。
字字如刀。
温妃咬牙。
这个婉妃,从一开始就对自己不敬,真是討厌!
沈令仪抽回了与萧御宸握在一起的手,坐直了身子,唇线的笑意显得有些勉强。
以退为进:“婉姐姐,別说了!温妃是陛下心中至宝,岂能以位分去定论?即便与姐姐同级,也不可真当同级而论。”
“本宫虽是四妃之一,却也知自己在陛下心中並无什么特別,只是绵延后嗣的工具而已。又怎敢,与温妃相提並论。”
“什么行不行礼的,以后不要再说了。”
婉妃淡淡一撇:“真是枉费了太后一再宽容你、教你一场!”
话锋一转。
“陛下,那臣妾也问个明白,如今温氏被太后娘娘降位,已经不再是贵妃,但陛下又把她当贵妃抬举,那么妃位宫嬪以后见著她,是不是还得不顾等级森严,反过来给她行礼问安?”
萧御宸原本是想免了温妃给其他后妃行礼,左右也就是惠妃和容贵妃而已。
但婉妃提到了太后,让他打消了这个想法。
因为他察觉到太后对温妃,已经不是不待见那么简单,而是十分厌恶,他若再给她特权,让她没规没矩地行走后宫,只怕又要引来太后责罚。
何况温家最近实在不像话,她低头邀宠也只是为了娘家,而不是因为想通了、知道错了,所以確实不该多给她什么特权。
得让她知道知道,没有他的恩宠和偏袒,她在后宫里,只会举步维艰。
只有学会懂事、学会乖,才能再度得到他的垂怜偏爱。
“既然祖宗制定了规矩,自然是要按著规矩行事的!温妃陪伴朕多年,自然是重要的,但惠妃也不要妄自菲薄,你体贴贤良,又懂朕的心,自然也是重要的。”
沈令仪垂著的眼帘,猛然一抬,亮晶晶地看著他。
萧御宸就喜欢她这样以他为天的可爱模样,点了点她的鼻子:“听朕这么说,可高兴了?”
沈令仪欢喜,眼神灵动。
温妃则狠狠怔忡住。
她以为,这甚至算不上是赌,萧御宸一定会袒护自己,给自己特权。
就算萧御宸把她当替身,可这就是她最大的优势啊!
惠妃算什么?
哪怕与蓝氏女一样弹得一手好琵琶,又岂可与容顏相似带来的衝击相提並论?
可她没想到,萧御宸不但没给自己不必享任何后妃行礼的特权,甚至还偏向了惠妃。
这让她意识到,自己那闹脾气的那数月里,惠妃抢夺了她在萧御宸心里的地位,她已经不再是独一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