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是在说,不信太后?
温妃自然不敢说,也不能说。
但心里明白,神医可不会那么巧今日出现!
“神医多心,本宫怎么会这么想。”
神医一笑。
片刻后道:“这位贵人体內,確实有迷魂药的痕跡还未彻底散去。”
柳贵人扬眉:“神医比汪太医还小了一岁,温妃不会又想拿年纪说事,说神医医术不精吧?”
温妃脸色如常,但心里已经在打鼓。
毕竟该被灭了的嘴,还活著!
“太后专用的神医,必然是有真本事的,本宫怎么会不信。”
柳贵人眼睛里翻了个嘲讽:“汪太医不想说点什么吗?”
萧御宸眸光落在汪太医身上,没什么波澜。
他是谁的人,身为帝王又岂会不知?
汪太医却感觉身上压了一座巨大的山体,头皮发麻:“微臣……”
孙太医率先出声:“汪太医是不是打算用一句医术不精就搪塞过去?倒是打了个好主意!”
汪太医欲狡辩。
容贵妃引开了帝王的注意力:“陛下还记得当初臣妾的小產么?”
萧御宸沉眸:“你查到痕跡了?”
容贵妃一贯清冷的眸子里翻涌著恨意和泪意:“臣妾怀孕之后时常夜里半梦半醒的时候出现幻觉,受惊之下,心绪一直不太好!”
“但当时侍奉臣妾脉象的太医总说什么都把不出来,臣妾怀疑他有问题,就让母家送了懂药理的婆子进宫伺候,这才確切地把出了问题!”
“今日害惠妃的,和当时害臣妾的,一定是同一个人!还请陛下一定会查出此人,將她千刀万剐!”
孙太医出来佐证:“陛下,这种迷魂香,確实会放在人心底的恐惧。”
“定是有人在容贵妃和虞贵人耳边说了什么,触及到了她们心底最恐惧、最在意的软肋,才会出现幻觉,发疯或惊惧。”
“容贵妃是半夜出现的幻觉,光线昏暗之下,惊恐程度加倍,若是连接幻觉,必然心脉受损,从而造成小產!”
萧御宸狐疑:“但当时太医並未报容贵妃有受到过惊。”
孙太医拱手,沉沉道:“陛下,人是会撒谎的。敢给容贵妃下药,且做到了的,必然在后宫之中有些人脉能力,自然也有办法收买太医院的嘴,隱瞒真相!”
温妃眼皮突突乱跳。
容贵妃小產那会儿,她虽已经不是独宠,但依然是陛下心中最重要的女人,后宫大权都在她手中。
这个该死的孙太医,分是在暗示陛下,害容贵妃的人是她!
没错,药是她让人下的,但她当时是误会容贵妃要害自己,所以想给她一点教训,根本没想害她小產,是她自己不中用,保不住孩子,关自己什么事!
又惊又恨。
可孙太医没有明说,自己急於反驳,但倒是显得心虚了!
怀疑的种子在萧御宸心底疯狂生长:“查!朕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敢一而再地算计皇嗣后妃!”
温妃隱没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著,护甲几乎钻破掌心,剧烈的痛感才能维持主面上的镇定和怜悯。
事情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换做从前她丝毫不会担心,因为她篤定萧御宸爱她爱得没有理智,一定强势镇压所有人想要深查下去的心思,包庇自己。
但现在。
他对自己的態度明显不如从前,哪怕独处时,他看著自己的脸,也不再是“看著”她,而是明显地透过她看向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