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御宸只是冷冷睇姚贵人和玉嬪。
没说话。
殿中气压低的有点窒息,仿佛沉入海底。
这是是震慑。
在这样的威压之下,但凡心虚之辈,多少会漏出一些马脚。
玉嬪顶住了他的威压,不卑不亢。
反观姚贵人,脸色虚白,颊畔坠著的耳饰在瑟瑟发抖。
萧御宸新帝已经有了数。
姚贵人深呼吸,咽下喉间的心虚,柔柔开口:“陛下,嬪妾与玉嬪娘娘无冤无仇,没有必要撒谎,是真的亲眼看到了呀!”
“当时虽然混乱,但是那么多人,陛下不妨私下里仔细问问所有人,还有旁人瞧见了也说不定。嬪妾发誓,绝无一字虚言!”
一个说绝对没有绊人,去阻止婉妃救人。
一个说绝对没看走眼,就是玉嬪绊了婉妃。
又没其他人再站出来作证。
一下陷入了僵局。
萧御宸指向婉妃:“你可察觉到是谁绊了你?”
婉妃摇头:“臣妾当时的注意力都在惠妃身上,现场又乱得很,所以真的没注意到谁站在臣妾身旁。”
萧御宸扫过眾妃嬪:“其他人呢?总不至於,所有人的主意都在惠妃一个人身上,连自己身边站了什么人都不知道!”
事不关己的,只远远看热闹,清晰地说出了自己身边是谁。
被扯进风暴圈子里的,则都说当时自己被震惊到了,一片混乱,没注意到,说得不全面。
容贵妃看向温妃:“本宫记得你和惠妃是一起离开的,回去又是同一条路,可记得当时妃嬪们都是怎么站的?”
温妃思考片刻,徐徐道:“当时虞贵人出言诅咒惠妃和皇嗣,所以惠妃停下脚步,警告了她两句。那会儿婉妃和臣妾是对面站著的,玉嬪和姚贵人都站在她身侧。”
“虞贵人突然发疯,推到了太极殿的冯常在和翊坤宫的雪答应,就朝著惠妃扑过来,臣妾阻拦,也被推得差点跌倒……后面就是一团混乱。”
“但玉嬪素日敬重惠妃,臣妾相信她是不会做的,必然也是想娶救惠妃,与臣妾撞在了一起,在旁人看来就仿佛是她绊了臣妾似的。”
看似为玉嬪说话。
但分明就是在坐实玉嬪绊倒她这个事实。
玉嬪惊愕:“婉妃娘娘,臣妾根本就没有碰到您,更没有绊您,事关皇嗣,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造成了后果,就都是罪。”
“您怎么还能睁著眼睛说瞎话,把臣妾往罪名上按?”
温妃高高在上地睨著她:“婉妃与你素日交好,若非清晰地知道就是你绊的她,她会这么说吗?玉嬪,你太可怕了,不能因为嫉妒惠妃有孕,就这么害她啊!”
玉嬪没搭理她,也没有反驳她。
只是直直盯著婉妃。
“婉妃娘娘,请您说个明白!您是確定臣妾绊了您,还是因为姚贵人这么一说,带入了进去,误会了臣妾?”
婉妃没说话。
撇开头。
表情为难。
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
玉嬪欺进她:“请婉妃娘娘看著臣妾,亲口说出来,是不是臣妾绊倒的您!”
温妃淡淡道:“婉妃不说话,是念著你们近日交好的情分,你如此咄咄逼人,难道还想让她为了你欺君不成!事实如此,本宫劝你还是早点认罪,免得大刑加身。”
玉嬪冷笑,颤抖不甘:“臣妾当然要问个明白,就算是死,也要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到底有多眼瞎,都交好了哪些没良心的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