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躺下。
看到一只小虫子从床沿飞快窜过,她惊得尖叫起来。
两个婆子不耐烦:“温答应,再怎么说您也是当了几年宠妃的人,怎么这么咋咋呼呼的。”
温氏尖叫,不是因为她多怕虫子。
而是想到了蛊虫!
惠妃早知道自己是被下了蛊,岂会不报復自己?
难道自己怀上的根本不是皇嗣,而是……蛊虫?
“不!我要见陛下!”
她不顾一切往外跑。
想让人给紫宸殿递消息,让陛下给她换太医正来诊脉。
她不信孙太医!
但是俩婆子没给她这个机会,一把就给她按住了:“温答应,您肚子里怀著的皇嗣,是皇家的种儿,若是惊著了胎儿,伤了胎气,您负得起这个责任么?”
“安安分分的待著,別给自己,也別给奴婢们找麻烦!”
……
萧御宸进了寢殿。
血腥气瀰漫的空气中,她安安静静地躺著,苍白到几乎透明,耳边迴荡著皇儿脱离她身体时,她痛苦绝望的惨叫,让他突然想起了蓝臻。
蓝臻遭遇追杀时,一定也是这样的绝望吧……
不敢想下去,“失去”的恐惧將他紧紧包围,心臟拧著发痛。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仅仅是把她当替身、想从她身上看到昔日的蓝臻那么简单。
抬手轻轻触碰惠妃微凉汗湿的脸,低声呢喃:“別怕,朕不会再让人和人欺负你。”
没能来得及给蓝臻的。
都给她。
沈令仪服了药,昏睡著,久久没醒。
朝中大臣求见,他只能先行离去。
临走时,又吩咐了宫人:“惠妃醒了,立马著人来紫宸殿通知朕。”
有仪红著眼睛点头:“是,奴婢知道了,恭送陛下。”
萧御宸一走。
有仪马上给主子餵了杯水。
没一会儿,沈令仪便醒了过来。
有仪拿了个鬆软的靠著让她舒服的靠著:“虽然是服药造成的出现,但到底是伤身,孙太医交代了,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
沈令仪调整了一下坐姿,身子有些虚弱:“一切可还顺利?”
有仪將温箱里的汤药端出来,试了下温度,確定正合適后递给了主子。
“顺利,温氏的心腹著急为揽罪,认下了一切,作为大权在握的宠妃,又岂会察觉不到心腹私下的所作所为?”
“陛下大怒,將温氏降位为答应,禁足不得出,参与算计您的宫人侍卫都被杖毙了,婉妃降位为嬪,也被禁足了。陛下对温氏可算是失望到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