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点头,继续道:“是,怪异,有些不像世家婢僕那般姿態卑微,双眼满是桃花色,而且既然是心腹,赵贵人却从未带著她出过宫门半步。”
“答应与臣妾说起,臣妾便让人出宫去查了,发现赵家送进来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厉害侍女,而是个美貌女相的男子!”
美貌女相的男子!
萧御宸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赵家,想要混淆皇室血脉。
企图以这个野种为棋子,霸占萧家江山!
沈令仪看著他神色里的电闪雷鸣,似要把赵家、把赵家送进宫的两个女人都劈成渣:“皇后怀疑敬事房给赵贵人的坐胎药有问题,让她称病避宠,实则暗中与那侍卫……”
堂堂帝王。
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戴绿帽子。
怒火,可想而知。
沈令仪:“如今赵贵人怀上了身孕,就该来您这儿邀宠,好给她腹中孩子按上皇嗣的名分。”
萧御宸眼底星火迸发:“贱人!就跟她们的父亲一样猖狂阴险,目无君王!”
沈令仪安抚他的怒意,忧心道:“赵氏女有了皇嗣,那么下一步,就该出手剷除宫里的其他孩子了!”
“放肆!”萧御宸大怒。
一挥手。
架子上的花瓶便摔了下来。
四分五裂。
“来人!”
“元公公且慢!”沈令仪制止绷著身子进来的元禄:“本宫先於陛下说几句话,你稍后再进来。”
元禄看了眼帝王。
见他没有执意让自己进去,便赶紧退了出去。
嬤嬤祈祷,希望昭贵妃娘娘能够劝住陛下的怒意才好。
萧御宸抿著薄唇,控制著脾气:“你要与朕说什么?”
沈令仪行了个深蹲里,姿態恳切:“陛下息怒,臣妾斗胆多言,赵家野心勃勃,若是在您这儿看不到希望,只怕是要转头逆贼去。”
“赵家但到底是百年世家,姻亲故旧,盘根错节,实力不容小覷。若是真为荣亲王所用,实在不是一件好事。”
“不若先认下赵贵人的孩子,给予一定的重视,稳住赵家的野心,把荣亲王这个隱患解决掉再收拾赵家。”
“后妃偷人,若是传出去確实难听,但比起朝政安稳,陛下是明君,有时候不得不屈己为政,是为天下计。”
是为天下计。
这么一顶五彩斑斕的大帽子扣下来,萧御宸腔子里的怒火,一下子灭了大半。
冷静下来一想。
她说的,不失为一个好法子。
伸手,將她拉起。
“令仪,你说的话,总是能令朕舒坦。”
沈令仪微笑,靠在他身边:“陛下不责怪臣妾干政吗?”
萧御宸轻拍著她的身子,越发喜欢:“你这是为朕考虑,不算干政。也只有你,肯大胆直言,为朕分忧!”
“臣妾无心干预前朝那些累人的事,只是……”沈令仪:“荣亲王这个毒瘤不除,朝廷安稳总有隱患,陛下忙碌,就没有那么多时间陪臣妾和孩子了。”
萧御宸道:“旁人也就算了,朕陪你的时间……”
话语一怔。
嘴角疯狂扬起。
“你有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