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令仪出生在冷漠的富豪之家,见到最多的是保姆和保鏢。
祖父培养她,是有代价的,不能结婚,不能生子,只能从族里挑选继承人,因为在他眼里,孙女剩下的孩子,是別人家的,让她的孩子继承家业,是把家族基业拱手让人。
沈家疼爱她,將她视作掌上明珠,那样真切汹涌的感情是那么的令人动容,捂热了她那颗冷冰冰只有利益的心。
可她又清楚地明白,他们疼爱自己,是因为这副身躯里流淌著沈家血液,並不是因为她是她!
而且,他们也都不在了。
她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可对於这个孩子而言,她就是母亲,与它血脉相连的人。
有了它,给沈家父兄报完仇之后,她往后的人生就有了新的目標,照顾它、信任它、培养它……
“陛下可有感觉到?”
萧御宸的掌心贴合著她的肚子,隔著薄薄的衫子感受腹中传来的轻微的动静:“是个调皮的。”又说,“太后说朕自小就老气横秋,定是像你!”
沈令仪挑眉:“那可未必!在臣妾看来,陛下可任性得很,太后也纵容您,可一点看不出来您小时候会是老气横秋的!”
萧御宸坐直了身子,轻敲她的鼻尖:“也就你这么大胆子,敢这么说朕!”
沈令仪皱皱鼻,撒娇道:“臣妾以后不说了,万一以后失宠,这些话,可要成臣妾不敬陛下的证据了!”
萧御宸还是笑著,眼神宠溺,但语调明显冷了几分:“怎么,爱妃也想要独宠?”
从前许出去的承诺,打了自己的脸。
犯过一次的错,他是不可能再犯的!
若是她有这样的心思,可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沈令仪摇头,柔顺地倚在他胸膛上:“陛下真的是一点都不懂,臣妾的担忧都是来自於陛下的优秀和美貌。”
萧御宸:“……”优秀就算了,美貌?
沈令仪的手指描绘著他的轮廓,小脸认真:“您是帝王,光是有用天下大权这一条,就能让后妃们绞尽脑汁地爭夺您的目光。”
“再有这么一张好看的脸,对权势没兴趣的后妃们,也会为了得到美男子而不惜一切手段!美人千千万,各有各的风情,就说著赵贵人,都能为了陛下变得那么嫵媚多情!”
“臣妾一直都知道陛下有三宫六院,能让陛下不把臣妾拋诸脑后,就让臣妾倍感压力了!独宠,可不敢想!”
说罢。
又嘆息。
可怜兮兮的样子,像极了学堂里的学子,在面对学不尽的知识时一样儿一样儿的
萧御宸又好气,又好笑:“朕是皇帝,是她们想爭就能挣得去的吗?一天天就知道胡思乱想。”
沈令仪轻哼:“她们挣不去陛下的心,但这个挣一次陛下的身,那个也挣去陛下的一部份目光,臣妾这儿可就少了许多陪伴了呢!”
“是不是怀了身子的女人,都这么多思多虑?”萧御宸箍住她的身子,像是要用力气让她感受到他的宠爱:“宫里妖精多,但没一个能与你比,朕可捨不得把你拋之脑后!”
这样的话。
掺杂了几分真心,几分耐心,以及几分哄骗。
沈令仪暗自揣摩著。
爭取把那几分耐心,也变成真心。
“陛下,臣妾想求您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