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么当眾不给皇后脸面,却是头一遭。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皇后是大族嫡长女,自小没有受过什么委屈。
可自从嫁给萧御宸开始,做太子妃,被先帝的妖妃刻薄,做皇后,被他的宠妃打压,无时无刻不在受委屈!
从前他还能念著夫妻一场的份上,会在人前给她一点脸面,如今可好,连最后一丝体面都不肯给的!
难道说,在他心里昭贵妃的分量,竟要比当年的温氏还要重吗?
她以为,萧御宸在打破天子诺言、在看到温氏阴险嘴脸之后,只会把后宫里的这些小贱人当做玩弄紓解的工具,绝对不会再急於偏袒。
可没想到……
她是不甘心的。
陪他走过最艰难时期的人,明明是自己啊!
凭什么这些不要脸的狐狸精,都能踩著自己坐享其成?
皇后越想,脸色越是晴白难看。
可再难看,再难堪,也不得不为了保住中宫之位而低头!
“陛下明察,臣妾离宫久矣,习惯了清净不爭,確实不愿意再接手宫中事务,昭贵妃和容贵妃能把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臣妾只觉得很欣慰,又怎么会有抱怨。”
“臣妾是陛下的髮妻,日夜所求,就是陛下能够高兴顺心,別无它念!”
萧御宸不置可否。
示意沈令仪在自己身边坐下。
才叫了起。
“行了,赵贵人有孕,就不要动輒跪著了!”
叫起,也是看在赵贵人和皇嗣的份上,而不是因为她这个皇后。
皇后心头无比窒闷。
垂著眼帘,掩去了深处的失望和怨怒。
谢恩起身。
落座在帝王的右手侧。
座位与帝王齐平,但地位,却还不如几个低贱的生育工具。
何其可笑!
等待的时间里。
眾妃嬪愜意地坐在正殿里,吃著茶,小声地交头接耳,一点也不觉得死寂枯燥。
皇后面上平静,心底却是没底。
臭皮匠三人组跪在庭院里。
冷风一阵阵地吹,在长长的廊道下呼啸,呜呜的,像是什么人在哭。
柳贵人离殿门近,幽幽来了一句:“听,温氏在哭,她在找参与害她的凶手呢!鬼魂上门,谁都別想悄无声息地逃脱制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