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身的艺术水平,先不说有多高深。
但是点评起来別人的字画,那是头头是道,口若悬河。
还经常一副“这个画家不如他,那个画家手法不行”的口吻。
有的时候,几人聊著聊著,他们自己都能聊急眼了吵起架来。
有的时候搞得李天佑也是烦的不行,但是还不能把人家撵走。
每天来这,蹭你几杯茶喝,瓜子水果不要钱一样猛炫一通。
整盒的烟,不抽完,不打算走。
临走前,再狠狠抓你几大把茶叶,泡在他们隨身携带的茶杯里。
心满意足的扬长而去。
要是李天佑这里管饭,估计这些人能长期驻扎在这里。
因为是穷酸书生嘛,他们也很少在李天佑这里花钱装裱字画。
老妈对这些人,也是嫌弃的不行,每天茶室里烟味大的不行。
她是很烦这些抽菸没节制的人。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这个世界,千人千面。
你每天总要面对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总不能因为人家有钱,你就殷勤巴结人家。
而这些家境较差,宣纸毛笔都挑著便宜货买的人,就对人家爱答不理的?
书画圈子没这个道理。
可能社会上这种风气席捲各个角落。
但是,最起码的,李天佑想让自己的那个小小茶室,成为最后一片净土。
打扫完茶室的垃圾,开著窗子散散室內的烟味。
李天佑坐在院子里,看著老爹最近新栽种的几株花卉。
几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家院子门口。
原来是葛皓皓他们几个。
“呦,这不是皓皓大少爷嘛,这是屁股上的伤好了?”
李天佑跟著他们打招呼。
葛皓皓一身糊的脏脏的,不知道这是又去哪野去了。
鼻子下面掛著两条长长的鼻涕。
小脸蛋子和嘴唇都盖了一层灰。
鼻涕流过嘴唇,划出了两道明显的痕跡。
眼瞅著鼻涕就要“过河”了。
李天佑喊著他们进来。
扯了张抽纸,蹲下,细心的给娃娃把灰色的鼻涕擦了。
小屁孩,裤子都没提好,腰杆肚子都露在外面。
李天佑又给孩子把衣服拉好,把秋衣给他塞进裤子里,最后提好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