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做假画的手艺人,又是在画中埋藏这种彩蛋一样的漏洞马脚。
如果对那个时代的服饰知识,不了解,又怎么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旁边还有人嘴硬呢。
“难道就不能是,书童戴错了头饰,或者穿错了衣服,或者他本来也是个小廝。”
李天佑笑眯眯的望著他,也不说话,看得他自己都不好意思继续说下去。
南宋礼法森严,各行各业都有不同的社会地位。
当时这些下人,他们的身份地位也是有排行的。
主人身边的书童地位最高,下来是家中长隨,再下来是家丁僕人。
而这些跑腿小廝,属於外人了,身份地位肯定会更低。
通过画中几人衣物,能判定饮酒几人,都是有官身的士族。
那么官员身边的书童,与跑堂的小廝,可不可能穿错代表其身份地位的东西呢?
又或者有没有可能,当时的画师不小心画错了?
答案是,都不可能的。
自古以来,画师都是给权贵服务的。
特別是这种人像、纪实类別的画师,你让他自由创作一个试试?
所以画中书童样式的人,错画了小廝的裹头巾。
这就是內容中的最大败笔。
所以李天佑才会说,这是一眼假。
旁边的人也都闭嘴了。
再去仔细观察这个书童的头巾,还真就是像他说的,越看这两个翘起来的丝巾角,越看越彆扭了。
王佑檬凑过来,“所以师父,是不是画中没有这俩翘起来的角,才对?”
李天佑点点头。
画的主人口气极度不好,“单凭这么一个头巾,你就確定画有问题?”
李天佑拿起来手机,走到画跟前,
“刚刚你们谁要证据了?来!过来给你们看看啥叫证据。”
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把手机放到画背面的纸张下。
在印章、题跋附近,一点点平移。
隨著强光源,在纸张的背面,慢慢平移,一些拼接的痕跡,有慢慢显现出来。
(拼接痕跡)
拼接造假,就是把真的题跋、印章裁剪下来,拼在別的假画上。
手艺精湛的造假大师,会拼接的特別好,严丝合缝。
但是在装裱后,因为要上墙风乾,很多细小如髮丝的缝隙,总会有一些,在风乾的时候崩开。
这一点,在古时候很难发现。
因为那时候,光源除了太阳和烛火,基本就再没有別的一些强光了。
但是放在现代社会,早就没有这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