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大概区域微喷,勾勒出大致的轮廓。
再上顶尖级画师,慢慢补全剩余的顏色。
造假画,最难的就是模仿真跡的神形。
现在用微喷技术,提前勾勒好画面描边,画师在这种打好底子的画作上,在临摹真跡,难度就直接下降了几个等级了。
一副造假之作,又有微喷轮轂勾勒,又有手绘雕琢细节。
同年代的宣纸,同年代的印泥。
造假的逼真程度,李天佑也是直扣脑壳。
说实在话,如果不上电子放大镜,或者没有师父给他说。
这幅画他还真不一定能看出来些什么。
完全是老鑑定师,凭藉自己多年鑑定生涯,酝酿出来的那一丝敏锐嗅觉,才意识到假画中的不对。
“师父,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虽然他临摹的很用心,但是挥笔之间,透著一股子死板。没有画家该有的洒脱。”
老头在光滑的案子上,倒了一点点水。
拿指头一划,水在案子上长长的划出一道线。
然后又在旁边倒了一点水,用指尖蘸著那点水,小心翼翼的模仿上一道长线的样子,一下一下的点出一个差不多的水渍纹路。
同样是两条水线痕跡。
第一条,多少带著点隨性,洒脱之意。
再看第二条,虽然和第一条看上去很像,但是却明显能感觉出来,那种小心翼翼的拘束,放不开。
挺聪明的李天佑,已经不用师父再多做细致讲解了。
两条水线痕跡就很好的詮释了,画家与模仿者的区別。
画家的心態是隨心泼墨,即使是有失误的小细节,也无伤大雅。
但是模仿者,下笔的时候,全程都是神经绷紧的,生怕哪里的线条长了或者断了。
他不敢有自己的思想,只想照著真跡画一副一样的作品。
人都说,世界上很难会有两片一模一样的树叶。
所以哪怕是原作者,他都不一定完美的復刻出来一张,与以前作品一模一样的画。
那就更別说是造假的人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走入了一个绕不出来的误区。
越是想完美復刻真跡,就越会显得作品死板僵硬。
“师父,这画怎么来的?咱这以前,就没见过这种上高端技术的假画啊。”
老头也是长嘆一口气。
“还是在你王姐的画廊。一样的套路,而且特別瀟洒的就把画留下了。”
齐白石出名的是虾和寿桃。
但是齐白石的花鸟,那也绝对是天价物件。
就那么放心大胆的留在了画廊,让你隨便鑑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