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说著说著,紧绷的精神力导致头痛。
眠昔察觉到爸爸不舒服,握住他的手指,浅浅金光亮起。
像是炎炎夏日最清凉的一缕溪流,瞬间冲刷走所有焦躁。
……这个小傢伙。
司澄在心中深深嘆了口气。
他蹲下,反过来把幼崽的小手包进自己掌中:“昔昔,我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认真听我说。”
幼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明显不安起来:“爸爸……”
“我不是你爸爸。”司澄脱口而出。
看见小姑娘立刻红了的眼眶,又觉得该委婉些。
但事已至此。
他指了向那对,语速飞快,像是怕自己后悔:“以后,这就是你的爸爸和妈妈。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和他们一起生活,会很幸福的。”
所有人都忐忑起来:这孩子一定会大哭大闹吧?
然而小眠昔只是坐在那里,眼睛红红,却很安静。
眼底汪著泪,一声不吭,好似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宣判。
她从原来的地方,掉到人间。
有了爸爸,又被送走。
总是被拋弃。
“叭……”
她刚开口,想起司澄说“不是爸爸”,咬紧嘴唇。
司澄低声:“想说什么?”
幼崽垂著小脑袋,声音比羽毛还轻:“是不是昔昔不乖?是不是,昔昔总要爸爸抱?”
司澄无法不心疼:“不是那样的。你没有做错。”
幼崽並不看他,轻轻地说:“昔昔学走路,不要爸爸抱。昔昔会听话,不黏人了。”
她双手放在膝上,新换的小裙子被一朵朵花打湿。
那是不断掉落的眼泪。
“爸爸……”她小声地吸了吸鼻子,“爸爸能不能,不丟掉昔昔?”
屋內一片寂静。
收养人捂住嘴,属下转过脸。
司澄的心臟,也被攥紧了。
他沉默地为小傢伙擦了擦眼泪,感觉到那精神力细小的颤慄,却逼著自己狠下心。
下一刻,他驀地起身,大步走出去。
背影决绝,却孤独。
所有人诧异地看著他。
唯独小眠昔,始终没有抬头。
-
“这孩子一直不吃饭,可怎么办啊?”
“也不说话……”
“要不,还是联繫一下司元帅吧?”
“不行啊,长官不是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