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澄决定下去看看。
他们越靠近,那树颤动得越厉害。
一旦人们停住脚步,它也不动了。
眠昔小手一指:“摸摸。”
司澄知道崽崽有很不寻常的能力,就像刚才她能看出乾涸的河,现在也许能看懂生病的树。
他抱著眠昔走近,树抖得更狠,几乎要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
连司澄都觉得这一幕太古怪,小眠昔却並不害怕。
当她的小手贴上树干时,淡金色的流光自掌心氤氳、縈绕。
奇蹟出现了,那树不仅平静下来,焦黑的树皮甚至涂抹上浅浅一层青色——好似隨时会长出新芽,死而復生一般!
小幼崽很专注,边抚摸树干,边道:“不哭,不哭。”
司澄觉得她的语气、动作很眼熟。
转念一想,这不就是自己平时哄她的样子吗?
一棵树为什么会哭泣?
司澄转头喊伊莱:“你看看。”
伊莱冷漠:“我的专业是治人,不是植物。”
但还是走了过来,端详著树。
眠昔抬头道:“痛痛。”
两个男人眼中同时流露出紧张:“你哪里不舒服?”
眠昔:“昔昔不痛,树痛。”
司澄和伊莱对视一眼。
这更诡异了。
一棵枯死的树,会哭,还会痛。
受苦的究竟是它,还是它脚下的吉尼亚星?
在他们身后,千秋眼含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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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气候下的人们很不好过,水资源的匱乏更是造成过恶劣事件。
吉尼亚人的精神力强大,他们的惶恐、焦躁、痛苦会互相影响,整个星球都被不安笼罩。
路过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孔,凯洛斯嘆了口气,伊莱转过脸。
司澄看向偎在怀里的眠昔,总觉得小傢伙这会儿过於安静了。
来时还在看这看那,眼下连小翅膀都蔫儿了。
他摸了摸眠昔的额头,非但没有跟著周遭气温升高,反而很凉。
眠昔握著他的小手,也是冰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