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小崽儿抱起来,眠昔看向窗外。
司澄知道她的精神力感应不在自己之下,肯定也察觉到了一群人的包围,宽慰道:“爸爸在,不怕。”
小幼崽却道:“昔昔不怕。想看。”
司澄觉得奇怪,但还是按照她的意愿把她抱过去。
这幢三角形的建筑建在高台上,即便是一楼,也要比室外高出一大截,需要俯视。
窗户打开后,热浪扑面而来,足以扭曲景物。
外面站著几十个吉尼亚人,披著不同顏色的纱巾,无言地矗立。
两条触角相对接触,如同双手合十。
他们似乎没料到窗户会从这里打开,齐齐看过来。
视线落在元帅身上时是敬畏。
落在元帅怀里的小幼崽时,是激动和喜悦。
——来了……
——她来了。
——请为我们……
他们用复杂的古语,低声说著什么,如同进行一场隱秘的祭祀仪式。
那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司澄怕小崽儿会嚇坏,正要回到屋里,眠昔却想要去窗外。
司澄担心道:“昔昔要做什么?”
眠昔反过来安慰他:“爸爸,不怕。”
还小大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司澄哭笑不得。
他瞥见远处有数名属下出现,无声地组成队形,知道他们已经做好了从另一个角度保护眠昔的准备。
他同样將自己的精神力场遍布建筑周围,这样有任何人心怀不轨,他都能第一时间感知。
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在所有人严密保护下的小幼崽靠近窗边,从司澄怀中向下探身。
一剎那,几十名吉尼亚人举起右手,包裹在手臂上的纱巾如同五彩繽纷的旗帜,在风中招展。
他们的触角同样竖起,一个个朝向眠昔的方向。
窗台很高,即便那群人踮起脚,也碰不到幼崽。
然而他们保持著这个动作一动不动,神情近乎虔诚。
眠昔也向同样向著他们的方向俯身,张开翅膀,小手尽力地往下够。
远处的士兵们亲眼见证,因震撼而微张著嘴。
炽烈的恆星光线將幼崽的每一根羽毛都照得亮晶晶,浑身流光溢彩。
她抿著嘴,表情认真,从高高的地方俯瞰眾人,稚嫩的眉目间竟有种不符合年龄的怜悯。
底下的人们纷纷取下遮阳的纱巾,闭上眼,直面炙热光线,更是等待垂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