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当机立断开了枪。
可怕的是,异化的士兵倒地之后,他腹腔里的虫子没有死,从他的血肉中钻出来,愤怒地昂起触鬚。
它以超乎想像的速度蠕动,触鬚缠上一个士兵的脚踝。
无论人类怎样反击,甚至打了几枪,它都没感觉似的。
脱离宿主之后,它竟然更加强大。
黑虫吐出腐蚀性的液体,即將发动袭击——
植物园里,被何欣牵著、正在练习走路的小眠昔,忽然站住,再一次定定地说:“茧。”
病房里,已然绝望的士兵,惊讶地看见那只虫不动了,无数半透明的丝线一点点包裹著它。
不消片刻,黑虫被密密麻麻的丝线完全裹住,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它被封进了茧中。
-
同一时刻,星舰的不同地点,有另外九名士兵出现异化情况。
幸运的是,他们都被眠昔预言出的“茧”束缚住,没有造成更大伤害。
然而司澄並不觉得轻鬆。
一来,虫茧要如何处置,是个问题;
二来,眠昔的预言中,一共有十一个人被虫族附身。
——最后一个,是谁?
为什么他或者她,没有和其他人同步发作?
隱藏得更深,是不是说明这只虫的力量更强?
司澄反覆排查,始终找不出破绽。
只有问崽崽,有没有闻到那种苦味。
崽崽皱著小眉头,双手紧紧抓著背包带,摇头不语。
司澄没有追问,但按照他对小傢伙的了解,这样心事重重的表情,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看著眠昔小小的背影,若有所思。
眠昔回到植物园,第一时间去找何欣,后者靠在树下打盹。
“嗯……还想睡,別喊我……嗯??”
何欣一个激灵,睁开眼,看见一张担忧的小脸。
何欣:“小昔回来啦,见到爸爸了吗?”
眠昔抚上她的额头,小手柔软。
何欣笑起来:“怎么啦?要跟姐姐贴贴吗?”
“姐姐。”眠昔的小奶音非常认真,语气带著一点恳求,“不要输。”
“输?”何欣不明白,“我没在比赛呀,我——”
她的话中断在一片温暖的淡金色光芒中。